……
阮顷盈趁着自己生病使劲黏谢宸,以往是隔几日才能见一面,可现在她已经习惯了每日都要见到他。
而且谢宸这段日子好像又变回了以前的温润君子,再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,无论她说什么,他都有求必应。
阮顷盈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,一点儿也不想让中途那个沉着脸凶她的谢宸回来,因此也就见天儿地黏在榻上。
哪怕身子早就已经好了,也能出去见风了,却还是一见着谢宸就撒娇,说自己还没好,没力气,要他抱。
这日是慕容霞亲自来找她,看着她这副病怏怏,软绵绵的样子瞳孔震惊。
“这都多少日过去了?你怎么还这样?前段时日太子是下了令,不许旁的人来打扰你,我还觉得他小题大做。”
“你没事儿吧?”
慕容霞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:“摸着也没什么事儿,你这体质也太差了些。”
阮顷盈放下手里的话本,又推开她的手:“你不懂,我是有图谋的。”
“笑话,我有什么不懂的?这些年我游历四海,就你这样儿的,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。”
“还图谋?”慕容霞轻嗤了一声,“你是觉得太子吃你这一套?”
阮顷盈被一语戳穿了心思,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,抿着唇不说话。
“你现在还不是太子妃呢,日日这么黏着他,就不怕他腻了?”
慕容霞冷笑了一声。
阮顷盈顿了顿,仰起脑袋看她。
“这怎么可能?我们从小就待在一起的。”
要是谢宸会觉得腻,那早就腻了。
而且她也不觉得腻呢,就想跟谢宸多待在一起。
谢宸肯定也跟她一样。
慕容霞捏着自己的下巴:“你懂什么?男人天性就是如此。”
阮顷盈直直望着她,突然就想起了娘亲日前嘱咐给她的那席话。
能让她大哥那样的人说沦陷就沦陷,北狄公主定是有本事在身的。
而且她装病也的确有一阵了。
柔和精致的鹅蛋脸逐渐变得凝肃:“那你说要怎么办?”
慕容霞上下扫她一眼:“你别日日都黏着他,就算你的太子哥哥愿意照顾你,可他毕竟是太子,平日里国事繁重,你要是太黏人,会耽搁他的正事。”
阮顷盈的眼神开始变得迟钝,懵懵懂懂又顿感十足,这是她沉浸在思考里的眼神。
显然是还没思考出结果……
“还有,”
阮顷盈抬眸:“还有什么?”
“最重要的一件事,你既然想当太子妃,那自然而然就是以后的皇后,贤德明礼的名声你到底想不想要?你们大黎不是最在意这种名声的吗?”
阮顷盈微僵,很快点了点头。
“想要,想要的。”
那她今晚就不让谢宸守着她睡了。
“可你的态度也不能突然发生变化,这会让他产生怀疑,尤其是太子这种擅长揣度人心的掌权者。”
“怀疑什么?”阮顷盈虚心求教。
慕容霞恨铁不成钢:“怀疑你是故意的啊。”
“可是我不就是故意的吗?不是只要不像之前那样黏着他不就行了吗?这样他就更有时间去忙他的事了。”
慕容霞默了默,突然将屁股底下的方凳搬到了软榻边,然后两手摁在阮顷盈的肩上,迫使她看着自己。
“你听好了,如果太子知道你是故意不理他,那他就会觉得你是在欲擒故纵,是在意他的,那他就占据了上风,你们之间的关系就由他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