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顷盈轻点了点头,对此很是习以为常,谢宸给她善后是理所当然的。
雕花银勺搅了搅小米粥,最终她还是下定决心。
“还是去吧,栖雾,去给我挑上一件好看点儿的裙子。”
……
按阮顷盈的计划,是打算待会儿跟谢宸一道去赴宴,可半日都要过了,那人却一直没来她的清竹居。
对此阮顷盈不得不多想:“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?”
“因为我昨晚吃太多酥山了?”
不然这不符合常理啊。
她都生病了。
谢宸肯定要来看她的。
可他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来。
顿感十足的琥珀圆眼直勾勾望着两个丫鬟……
南栀立刻表示这不可能:“殿下肯定是因为什么要紧的事绊住了脚。”
阮顷盈低头琢磨了会儿,觉得这个理由虽说看似有理,可在她跟谢宸之间却站不住理。
谢宸是忙,可是她肯定更要紧啊。
他不会扔下生病的她的。
“你觉得呢?”阮顷盈又看向栖雾。
“……奴婢觉得,殿下说不准还真是生气了。”
阮顷盈眼眸微张:“你也这么觉得?”
南栀扯了扯栖雾的衣袖,被阮顷盈发现了。
“你别扯她,让她说。”
栖雾顿了顿:“殿下估计是吃醋了。”
“吃醋?吃什么醋?”
阮顷盈拧着眉琢磨:“你是说昨晚那酥山是楚颂给送来的?”
“可他不知道那是楚颂送的啊,你们给他说了?”
两个丫鬟立刻摇头,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栖雾提醒她:“以太子殿下的本事,轻轻一查不就查出来了?”
“您因为那酥山闹了这么一场病,殿下铁定是要去查个底儿掉的。”
阮顷盈觉得自己突然间醍醐灌顶。
的确如此,栖雾说得对。
“那我今晚就更要去了,遇上谢宸也好跟他道歉。”
……
阮顷盈左挑右选,选了一身月白色仙气飘飘的留仙裙,瞧上去是好看,行走间衣袂蹁跹,可料子硬挺并不贴肤。
她平日着装一般以舒适为主,来行宫也就只带了这么一条这样的留仙裙,正好在宫宴上穿这身,也算是得体。
等她慢悠悠地梳洗打扮好,已经是申时中,这会儿过去正合时宜。
她的院子偏,要去景澜殿得走上小半个时辰。
而且上一次来行宫,那都是去年夏日的事了,主仆三人都有些拿捏不准是不是走对了路,还好一路上偶有遇见太监和宫女,一路打听着,也算顺顺当当到了景澜殿。
打眼一望就已经能瞧见那些三三两两去殿中赴宴的人,阮顷盈认真盯着前方,想要从中寻出谢宸的身影。
“你们也帮我盯着,看谢宸在不在。”
阮顷盈刚嘱咐完栖雾和南栀,耳侧便传来了粗沉的嗓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