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安县主。”
阮顷盈怔了一瞬,侧身看过去,是一身甲胄的楚颂。
这种天,甲胄又厚又重,穿在身上也不知道有多难受,可楚颂却被这一身冰冷的铁甲衬得英武不凡。
他朝她走过来,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,身姿挺拔,眉眼凌厉肃然。
瞧上去比阮顷盈这个一身轻便的还要有精神。
阮顷盈眼睁睁看着他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在此等候县主已久。”
楚颂直言道。
阮顷盈咻然捏紧了手帕,她还没能习惯这种毫不委婉周旋的态度。
“你等我做什么?”
楚颂停在她身前约四五步的距离,铁血刚毅的英气扑面而来。
若是两人面对面说话,这个距离是有些远了。
楚颂适时解答:“一身臭汗,怕会熏到你。”
阮顷盈心口不由得抖了抖,蓦地侧过脸。
“我走了。”
她说着就示意南栀和栖雾赶紧跟着她走……
楚颂突然转身,朝着她离开的方向:“县主,我是来向您道歉的。”
阮顷盈虽是顿住了脚步,可暂且没有回头。
“县主,我日前在悟真观途中所说的那些话都是肺腑之言,您比起长京城中那些其他的贵女露面更少,要想见您一面实在不易,我只得出此下策,想让您记得住我。”
阮顷盈突然回头:“所以你就冒犯我?”
楚颂的黑眸定定看着她:“还请县主见谅。”
“我要是不原谅呢?”
阮顷盈抿着唇扔给他一句话,便带着栖雾和南栀扬长而去。
侧方的檐柱后缓缓走出一紫袍男人,立在楚颂身旁轻嗤一声。
楚颂并未回头:“父亲。”
“没用的东西。”
楚颂略一沉吟:“父亲放心,我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“你最好是。”
*
阮顷盈在景澜殿的门外廊下见到了谢宸。
彼时他穿着一件玄黑织金的蟒袍,静静立在廊下,大半神情都隐在暗光里,瞧不大清楚。
阮顷盈见到他,下意识地快走了几步,等走到他身边,才抬眸望他。
“你是在等我吗?我们快进去吧。”
她已经走了许久的路,就想坐下歇会儿。
也不知道爹娘来了没?
说罢她便垂着眼,提步就要继续往里走。
谢宸的脚下却纹丝不动,蓦地出声:“方才见了楚颂?”
阮顷盈怔了怔,然后抬头,这才发现他的眼神不似寻常那般温和,眉宇间像是萦绕着冷冽的寒意。
这很不寻常。
“啊……是,他就在那儿等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