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肚子痛,我要憋不住了……”
她小声嚷完,就哭了出来,低低地啜泣,嗓音细弱,哭得在场所有人都心里发闷。
……
再一次被抱回床榻,阮顷盈觉得脑子里全是黏糊糊的浆糊,搅成一团什么也想不出。
“刚才为什么哭?”低沉的嗓音旧事重提。
阮顷盈垮着眉眼:“觉得丢脸。”
“这会儿又不觉得了?”
阮顷盈嗓音有些闷:“反正你也不哄我。”
他又不哄。
她还费力地哭什么?
床榻边围着她的人不少,可这话一出,多少都有些有些憋不住笑。
“我为什么不哄你?”
阮顷盈又往底下缩了缩,将半张脸缩进被褥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不就是觉得她没顾上自己的身子,多吃了酥山吗?
可这会儿她不想说这些。
修长的大手顺了顺她的额发,谢宸侧首,声线蓦地冷了下来。
“去看看,宋让怎么还没到?一盏茶的时间再不到,明日就革了他的职。”
“奴才这就去。”
苏秉忠疾步离开了。
阮顷盈轻飘飘瞥他一眼:“你好凶啊。”
谢宸看她一眼,又牵了牵唇角似笑非笑。
阮顷盈心虚地垂下了脑袋:“……”
该不会是迁怒吧?
……
宋让把完脉后,诊断结果跟众人推测的一般无二。
就是因着昨夜猛然用了过多的冷食,阮顷盈那向来娇弱的脾胃承受不住罢了。
等煎完药喝了,大体也就没事了。
谢宸在清竹居一直守到她睡着,约摸卯时才起身离开。
等阮顷盈彻底醒过来,都已经过了第二日的午时了。
脑袋晕乎乎,腹中也空空。
洗漱完毕后,栖雾和南栀在床榻边支了小桌,给她送了些清淡软和的吃食。
“小姐,殿下说了,您若是身子不适,今晚也就不必去参加曲宴。”
皇上抵达行宫,按礼是应举行曲宴,相邀的也就是随行后妃及近臣。
阮顷盈没吭声,暗暗想了会儿,又轻轻摇头。
“今日还没来得及去给爹娘请安,得趁着晚上的曲宴见一见他们。”
“苏公公已经来知会过了,殿下已经派人去给夫人说过了,您今日同殿下待在一块儿,所以才没去请安。”
阮顷盈的爹娘也并不迂腐,家风宽和,没那些必须按时请安的刻板规矩。
因此这种事发生在阮顷盈身上,也并不觉得有多奇怪。
“噢,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