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还未落,她就从薄被底下伸出了腿。
……
今日天气好,可盛夏时节的天气好也意味着日头大。
底下的人已经在树荫下安置好了桌椅,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,偶然传来一阵蝉鸣,阮顷盈慢悠悠地落座。
栖雾在她身后打着扇,身后正好有接连不断的清风吹过来,倒是比她打扇更为凉爽。
“这么热,你先下去用膳吧。”
阮顷盈望她一眼。
南栀刚给她倒上一杯温水,便得了一句使唤。
“你也去。”
两个丫鬟看太子也正朝着这边来,便福了福身并肩告退。
阮顷盈已经使着筷著夹了一道糖拌藕,脆生又清爽。
谢宸甫一落座,身侧便响起了轻轻软软的关切嗓音。
“谢宸,你热不热啊?”
她执起团扇给他扇了扇。
谢宸正在给她添荷叶粥:“想要什么?”
“一点点酥山。”
阮顷盈捏起拇指和食指,就真的只有一点点。
谢宸将她的荷叶粥搁到桌面,抬眸唤了苏秉忠过来。
“给她弄一点点酥山。”
一点点……酥山?
苏秉忠愣了愣,继而也忍俊不禁地笑了。
“好嘞,奴才这就去张罗。”
路上本就带着冰鉴以备不时之需,吃的喝的也都备得齐全着呢!
阮顷盈如愿以偿,持着雕花银羹吃得满足。
头也不抬:“谢宸,你真好。”
男人心下微动,侧眸瞥她一眼,嗓音温和。
“你喜欢的人可有眉目了?”
阮顷盈怔了怔,手下的动作顿住,轻轻点头。
“有那么一点。”
谢宸眉眼含笑,音色清雅。
“怎么说?”
阮顷盈咽了咽嗓,终于下定决心抬眸望着他。
“你还记得前两日在去悟真观的路上救下我的那个人吗?叫楚颂的。”
谢宸唇角的弧度略微僵硬:“可他并非小乖口中的君子,体态也不算清瘦。”
事实上,不止算不上清瘦,楚颂的身形算得上魁梧健壮。
阮顷盈轻轻皱着脸:“可我仔细想过了,我不适合之前那些端得无趣的人,我可能是喜欢…”
她红着小脸儿,琥珀色的圆眼划过一抹亮色。
“刺激点儿的。
就像一颗石子砸进她无波无澜的生活中,让她感到生命的悸动。
而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