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嗓音温和,语气却果断,像是已经给她下了定义。
阮顷盈觉得自己冤枉得很,深吸了口气。
“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?”
“方才。”谢宸定定看着她,“换鞋而已,为何躲着我?”
阮顷盈长睫颤了颤,缓缓错开视线。
“……”
她怎么说啊?
不想被他看到脚?
可这有点奇怪。
因为她的脚,谢宸已经看过了无数回。
“伸腿。”
阮顷盈蹬了蹬腿:“不是伸着了吗?”
“我说的另一只。”
“噢。”
阮顷盈换了一条腿,依然是伸到了他的膝上。
她在心里轻舒了一口气,好在他也没再继续追问。
谢宸又瞥了她一眼,解开他的罗袜,细心地给她穿上另一只软底鞋。
“坐过来。”
他已经站直了身子,往自己的位子走了过去。
听起来像是没头没脑的一句,不过阮顷盈懂他的意思。
她没站起来,直接屈膝蜷腿,伏在自己的位置上,膝盖抵着软垫,手足并用地往前挪,挪到最里侧的位置,便直接歪在了早已摆好的引囊上,这样两条腿也能伸直,姿势舒展,比之坐在那里舒服很多。
谢宸居高临下,给她的身上盖了一层薄被。
“听什么?”
阮顷盈侧卧着,左手支着下巴。
“就那个《侯府千金执意嫁穷郎》。”
谢宸没说什么,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取了一册话本,重新落座下来。
这是二人要坐马车远行的时候,打发时间的默契。
“从第一页开始读。”
谢宸侧眸瞥她:“不是都看到一半了?”
“你念的和我自己看的不一样啊,我想重新再听一遍。”
……
话本还没念到一半,阮顷盈就已经睡着了。
谢宸定定看了她会儿,将薄被往上捻了捻,又侧身从一侧的柜中取出一叠奏疏。
等到午膳时分,阮顷盈才将将睡醒,她揉了揉眼角坐起身。
神情呆呆,两眼发懵:“……”
“去哪儿用午膳?马车上还是出去?”
阮顷盈打了个哈欠:“出去。”
“那就换鞋。”
阮顷盈怔了怔,缓缓望过来,嗓音又轻又软。
“你帮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