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我之前不也说过了嘛,体态清瘦已经是之前的事了,我觉得你说得对,喜欢就是要觉得心动……”
“哐当~”的一声,方才还眉眼弯弯笑呵呵捧着清蒸鳜鱼来的苏秉忠猛地僵在原地,手上的清蒸鳜鱼连鱼带碟摔落在地……
他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,他莫不是听错了吧?
县主方才说什么?
不喜欢端得无趣之人?
谢宸眸光微敛,侧眸看他,目光渐凉。
“哎哟,瞧奴才这破手,竟一时没能拿稳,奴才这就去后厨再取上一道……”
苏秉忠自话自说,自己扇了一巴掌自己的手,又满脸恍然地退下了。
阮顷盈也被方才突如其来的事故打断,这会儿已经忘了自己方才说到了哪儿。
只能重新再起个话头:“谢宸~”
她嗓音本就软,再一撒娇,就更是含糊软糯。
听着让人觉得牙酸。
“怎么?”谢宸面不改色朝她看过来。
面上依旧是平和温润的模样,唇角的浅淡笑意依旧,可眸中笑意已敛,眼底也已经浮起了一层浅淡的凉,其中深沉难测。
“你应该知道他吧?你不是经常去见皇上吗?他就是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,而且他爹是吏部尚书。”
“知道。”他嗓音微沉,垂眸呷了口茶水。
“那你帮我查一查他吧?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?据我所知,吏部尚书同阮大人的关系甚笃。”
阮顷盈拧着眉摇头:“不行不行,上次那个祁明澈爹也说他好,现在爹娘他们都还不知道他喜欢的是男人。”
他现在信不过她爹。
也不是信不过……
她想过了,爹娘从心底就信任那册子上的人,总觉得是认真挑选过的。
可谢宸不一样,更聪明,也更有本事。
“你的意思,我知道了。”
阮顷盈望着他,总觉得这会儿的谢宸有一点奇怪。
虽然还是平时那般温润有礼,可他周身萦绕着的气场好像不一样了。
她稍微一琢磨,多问了一句:“那你答应我了?”
“你的事,我什么时候没答应过?”
阮顷盈放心了,继续埋头吃酥山。
“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。”
好人?
男人僵硬地牵了牵唇角。
……
下午,阮顷盈缠着谢宸念了整整半日的话本,她早上歇息够了,下午精神头就足得很。
等马车抵达行宫,天色已然全黑。
还好她的院子同谢宸的挨在一起。
正如他所说,清竹居紧挨着一片竹林,可这会儿已经晚上了,她没心思去逛,再加上坐了整整一日的马车,只觉身子疲乏,便领着几个丫鬟直接进了院子。
“小姐,奴婢去给您张罗热水?先沐浴更衣好不好?”
“嗯,那你去吧。”
阮顷盈拍了拍脖子,觉得身子有些黏腻,耳边还有嗡嗡嗡的蚊虫作响,心情实在算不得美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