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我驻留寺中,多了一人惊扰,怕是打乱了你常年的清净作息。”
林屿闻声转头看她。
“你是拾隙客,守寺规制之内的驻留,不算惊扰。”
“只是常住太静。”苏幸唇角微扬,“有个人走动,倒也添了些生气。”
林屿没有接话,视线落向前方整齐的花圃枝叶。
片刻后,苏幸再度开口。
“今日时序安稳,无访客紊乱、无卷宗积压,你可以稍稍松闲。”
话音刚落,西侧偏院传来知予的声音。
“林屿,后院角落几株荫蔽岁草长势滞缓,纹路微涩,你抽空看一眼?”
林屿闻声起身。
“我去瞧瞧。”
苏幸随之站起。
“我同你过去。”
两人并肩穿过庭院小道,往后院走去。
后院背光荫深,日光浅薄,墙角几株岁痕草叶色偏沉,枝叶舒展迟钝,表层时序纹路模糊浅淡,滞涩痕迹细微,若非细查根本难以发现。
知予蹲在草边,指尖轻拂叶片。
“无外力侵扰,只是长期荫蔽,地气积滞,导致岁息流转不畅。”
裴望站在一旁补充。
“问题极轻,不调理会慢慢蔓延周边草木。”
林屿俯身蹲下,指尖轻贴草叶顶端。浅白灵力顺着枝叶脉络缓缓渗入,凝滞的时序纹路被一点点理顺、舒展、归位。她指尖动作稳而轻,力道分寸精准,是千年执辰者熟稔至极的手法。
苏幸立在身侧半步,垂眸静静看着她动作。
片刻,滞涩尽数消解。草叶轻颤,叶色转清,表层纹路重新规整透亮。
“好了。”林屿收回指尖,直起身站起。
知予仔细检视一遍,点头安心。
“这下彻底稳妥,余下我和裴望照看便可。”
裴望顺势道:“这边无需你们停留。”
二人闻言,默契转身折返主院。
晨雾渐渐散尽,天光愈发清亮,铺落满院暖意。
“调理这类细微滞涩,费神吗?”苏幸边走边问。
“习惯了。”林屿步履平稳,“寺中草木岁纹最是敏感,细微积滞,总要及时理顺。”
“你日日盯着这些细碎时序,从不间断。”苏幸侧头看她,“长年如此,难免疲累。”
林屿脚步微顿,轻声应答。
“守辰本职,本该周全。”
苏幸放缓步速,与她彻底并肩平齐。
“本职是周全山寺,不是让你耗尽自己。”
一语落地,清淡却笃定。
林屿抬眸与她对视两息,目光平静相触,随后移开视线,继续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