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秀宁“嗯”了一声。
沈秀文凑过来看。
他一眼扫到“月需两百匹”那行,眼睛亮了。
“月需两百匹——这是大单啊。”
沈秀宁没接话。
她把账册从沈秀文手里拿过来,翻到最近一页。
“把纺车和织机的数再报一遍。”
沈秀文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。
“纺车十五台,八锭十二台,五锭三台。织机八台,飞梭四台,普通四台。”
沈秀宁在纸上写了个“十五”和“八”。
“一台织机一天能织多少标布?”
“飞梭的一天一匹半,普通的一天一匹。”
沈秀宁摇头。
“扣天气、维修、次品,统共算一匹。”
她写下“八台×一匹×三十天=一百五十匹”。
沈秀文凑过来看。
“一百五十匹……”
他嘴里念了一遍,脸色变了。
“两百匹,差五十匹。”
“不是差五十匹。”
沈秀宁把笔搁下。
“是刚好卡线。不能有任何意外,没有余量接林氏和陈氏的试单。”
“而且这只是标布。”
沈秀宁用笔尖点了点账册。
“许家还要细布。太仓棉的细布,一台织机一天只能织半匹。如果每个月再分出二十匹细布,标布产能就更紧。”
沈秀文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沈秀宁又翻了一页。
“细布呢?”
“太仓棉纤维长,纺纱要更仔细,一台织机一天只能织半匹。”
沈秀文顿了顿。
“细布要是也做,产能更紧。”
沈秀宁在纸上画了个圈。
“所以必须扩产。”
她提笔在账本上写。
“纺车加到二十台。织机加到十二台,飞梭八台。人手加到五十人。”
沈秀文在一边算。
“纺车五台,织机四台,新招十八人。”
“木料要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