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台织机木料二两,四台八两。一台纺车木料半两,五台二两五。加上厂房修整,少说十五两。”
“铁件呢?”
“飞梭弹簧片、铁轴、螺丝,八两。”
“工钱预付?”
“新招工人按半月计,五两。”
“杂支?”
“炭火、棉线、浆料、工具,二两。”
沈秀宁把数字加了一遍。
“十五两加八两加五两加二两,总共三十两。”
她又在纸上画了个圈。
“厂房还要扩。现在的院子放不下十二台织机。”
沈秀文点头。
“汪家荒地还有半块没用,正好搭棚。”
“那也要钱。”
沈秀宁把笔搁下。
“最少再加二两。”
沈秀文的脸有点僵。
“咱们手里活钱不到四两。”
沈秀宁把笔放下。
“许家定金能解决一部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按两成算,两百匹标布月供的定金,约二十两。”
“那还差十两。”
“不够。”
沈秀宁摇头。
“而且定金到账要等许家伙计下一次来松江,至少半个月。不能等钱到了再动。”
她站起身,在屋里走了两步。
脚下的青砖有些松动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响动。
“王铁匠那边,铁件可以赊一半。他是老主顾,信得过。”
沈秀文连忙记下来。
“木料呢?”
“先付三成拉货,让沈大柱去跟木料行谈。他脸熟,能谈。”
“工钱月底才结,现在不用出。”
“新招的人,头月做满才发全薪,前期只发糊口钱。”
沈秀宁一边走一边说。
“真正需要马上掏的现银,不到十两。”
沈秀文把账册合上,松了口气。
“那还差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