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试试。"
沈秀宁点头。
她转向钱大爷。
"细布要是能出样,你去苏州问路子。"
"行。"
钱大爷把旱烟杆在桌沿磕了磕。
"苏州那边认细布。只要东西好,不愁没人要。"
"先出样。"
沈秀宁说。
"出了样再说卖。"
"多久能出样?"
"十天。"
赵婶接话。
"经轴要重新排,浆料要试,梭子也要调。十天能出第一匹样。"
"好。"
沈秀宁站起身。
"刘婶,浆料你来配。"
"没问题。"
"李叔,飞梭改轻击梭力,三天内给我方案。"
"成。"
"秀文。"
"在。"
"把成本表再细算一遍。细布每匹到底赚多少,原料损耗怎么摊,都列清楚。"
"明白。"
"赵婶。"
"哎。"
"你带两个人,专门练细布。"
"成。"
沈秀宁走到门口。
院子里阳光正好。
晒棉条的女工们三三两两。
有人抬头看她。
她没说话。
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周济才压价,是压下面。
沈记不跟他争下面。
上面那口锅,谁先掀开,谁就先吃。
"赵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