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。"
"跟我去织布间。"
赵婶跟着她出了门。
两人穿过院子。
地上的影子被太阳拉得很短。
织布间的门开着。
里面摆着五台飞梭。
最新的一台,漆还没干透。
阳光从窗户斜进来。
落在飞梭的弹簧片上,亮得晃眼。
赵婶走到原料库前。
弯腰抱出一捆太仓棉。
棉花用麻绳捆着。
她放在案上。
手指在棉纤维上捻了捻。
"这棉是好东西。"
她说。
"就是娇气。"
"娇气才值钱。"
沈秀宁说。
赵婶笑了笑。
她把棉条架上经轴。
木轴转了一圈。
棉线绷直。
赵婶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"第一根经线还没拉完。"
她抬起头。
"急不得。"
"急也没用。"
赵婶叹了口气。
"细布这玩意,得靠磨。"
沈秀宁站在门口。
"不急。"
她说。
"慢慢来。"
院子里的纺车声又响起来。
一声接一声。
像在数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