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成。"
沈秀文把算盘又拉过来。
"姐,我算一下?"
"算。"
沈秀文拨了几下算珠。
噼里啪啦一阵响。
"细布原料成本,标布一倍半。工时翻倍。合计每匹成本,大概五钱。"
"售价呢?"
"苏州八钱到一两。"
"利润?"
"三到五钱。"
沈秀宁拿起笔。
在账本上画了一张表。
左边写"标布",右边写"细布"。
原料、工时、售价、利润,一列一列填。
填到利润那一栏,她顿了顿。
标布:赚一文。
细布:赚四钱到五钱。
她把数字写上去。
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痕。
钱大爷凑过来看。
他看了很久。
旱烟杆终于点上了。
屋里升起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
"四到五倍。"
他吐出一口烟。
"这账算下来,比标布强多了。"
"但不是人人都能织。"
沈秀宁把笔放下。
"经密加三成,断线率会高。织工得从头学。"
"那也得有人先会。"
赵婶在旁说。
"我先来。"
沈秀宁看了她一眼。
"你不怕难?"
"怕啥。"
赵婶把袖子往上撸了撸。
"我纺了二十年纱,还没织过太仓棉细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