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白字疯狂往回缩。
【共同见证名污染原始观测台。】
【启动纠错。】
【删除见证者。】
红线外的灰色地砖一块块翻起,下面伸出密密麻麻的白色手指。那些手指没有皮,像雪捏出来的骨头,抓向众人的脚踝。
顾檀一刀砍断最近的几根,刀口却立刻结冰。
“退到记录墙!”
阿七抬手甩出黑线,缠住周豆腰,把他往后拽。
周豆还想去拿藻饼,被唐九井一把捞起来。
“饼不要了!”
“那是锚!”
“命也是锚!”
唐九井骂着,把周豆扛到肩上就跑。
杯子抱起黑箱,却被箱子冻得手掌冒烟。他咬牙没松,淡灰色的水顺着手腕往下滴。
沈砚伸手接过黑箱一角。
两个人一起抬。
黑箱比之前重了很多,像里面压着一整间儿童安置室。
白手套还按在首席肩上。
首席观察员抬起头,忽然对沈砚说:“左侧第三张桌子。”
沈砚侧头看去。
观测台左侧,第三张翻倒的长桌下面,露出一截旧金属盒。盒子上有烧焦痕迹,边缘卡着半枚记忆牌。
那记忆牌的样式,和沈砚胸口的一模一样。
只是上面的编号不是第零号。
而是——
【雪外观测点:真正离轨人】
沈砚瞳孔一缩。
真正离轨人。
这个条件从维护轨开始就挂在他们头上,黑箱第二段日志一直卡着没全开。
原来不在车厢里。
在第零日原始观测台。
黄色塑料鸭也看见了。
它猛地转头,半张鸭嘴张到极限。
“不要碰。”
男人声音变得粗哑。
“哥哥,别碰那个。”
沈砚没有犹豫。
他把黑箱往顾檀怀里一推。
顾檀接住,肩头霜裂开,血又渗出来。
“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