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九井扛着周豆,回头吼:“快点!这些手指头跟催债的一样多!”
阿七咬牙挡在红线边,黑线被雪手一根根扯断。
杯子踉跄着扶住记录板,替沈砚撑开半步空隙。
沈砚冲向左侧第三张桌子。
灰色地砖在脚下晃动。
他没抬头,只盯着桌脚那道黑血痕。雪手从地缝里伸出来,抓住他的靴帮,冷意瞬间爬到小腿。
他拔不动。
顾檀的刀飞过来,贴着他脚边砍断雪手。
“走!”
沈砚扑到桌边,伸手抓住那只旧金属盒。
盒子很烫。
不是热,是一种烧脑子的烫。
胸口记忆牌同时弹出红字。
【检测到真正离轨人遗留物。】
【是否读取?】
黄色塑料鸭在身后尖叫。
白手套在屏幕里重重敲下。
首席观察员沈砚猛地吐出一口灰水,仍然抬眼看向他。
“别信我。”
他说。
“也别信沈雪。”
沈砚手指扣住金属盒边缘。
盒盖自己弹开一条缝。
里面没有纸,没有芯片。
只有一枚小小的、冻裂的儿童发卡。
发卡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【沈砚】
不是沈雪。
是沈砚。
下一瞬,观测台所有灯光同时熄灭。
黑暗里,有个孩子贴在沈砚耳边,轻轻喊了一声。
“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