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檀直接道:“不开。”
“不开也行。”镜胎七号语气轻松,“再过三十息,泪湖AI会重新接管水道。你们会被冲回维护车,离井权限锁死。祝闻那边只要补一枚祭司印,就能把你们全写成观测井异常残渣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说白了,我不是请你们进来,是你们没别的路。”
唐九井脸色难看。
“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?”
沈砚没理他,问:“你有离井权限?”
“有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呢?”
“在梁七身上。”
沈砚眼神微沉。
门后,镜胎七号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“别急着骂。梁七没在这儿。他留的是一段巡雪卫乙队的死岗记录。你们要离井,得让那段记录承认你们不是逃犯。”
顾檀冷声:“代价。”
门里安静了。
这次安静得久了些。
过了好一会儿,镜胎七号才说:“带我出去。”
唐九井差点跳起来。
“你想得美!一个镜胎一号已经够呛,再带个七号,咱们是开棺材铺的吗?”
镜胎七号叹了口气。
“唐九井,你这张嘴能活到现在,也算雪灾奇迹。”
唐九井刚要回嘴,顾檀抬手压住他。
沈砚看着门上的封条。
“你为什么要出去?”
“冷。”
这回答太简单,反倒让人一时接不上。
门里那人又敲了敲。
“这里冷了二十七年。你们在外面跑来跑去,觉得命苦。我在里面数制冷管滴水,一天滴三千四百六十二下。滴错一声,我就知道外面有人死了。”
他的声音仍带着笑,可笑里有点磨烂的东西。
“换你,你也想出去。”
周豆忍不住小声问:“你是人吗?”
顾檀皱眉,但没拦。
门里静了一下。
“这问题好。”
镜胎七号说。
“梁七也问过。”
沈砚立刻抓住这句。
“梁七来过?”
“不止来过。”镜胎七号轻声说,“他把我们从泪湖冷却组接出来,送进乙队冷冻间。那时候七席还没坐稳,主板核心还在装死,祝闻也没这么会笑。”
这话把几条线全拉到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