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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1 章(第13页)

厅堂烛火微烧盈盈,唯一的红色直穿里屋南宫安雅的背上,被长发遮掩。唐以然平和她的心绪,渐渐的,南宫安雅终于吐出了心声:“夫君,爷爷他、他能看到吗?我这样子会不会很丑很丑。”

从依靠中解脱,泪眼婆娑地看着南宫山,抽噎着。唐以然搭在肩头,给了她一个最安定的吻,说道:“你就算哭成花猫,夫君也相信南宫爷爷会开心的。”

“我不是花猫,你才是。”本来南宫安雅鼻子酸的又要哭了,但唐以然身上不知道有什么魔力,他一开口,那种抑郁的感觉就没了。

她擤了擤鼻子,冒出一个可爱的气泡,趁着唐以然还不注意的时候两只手把鼻涕和泪全部扒拉掉,背在后边,露出两三颗白晶晶的虎牙。

唐以然像是找什么东西似的,一会儿看看床底,一会儿掀开自己的衣裳,让提着心的南宫安雅暂且放下来,帮着他寻找。

当她低头的一刻,唐以然抓住她的两条胳膊,微笑着擦掉残留的鼻涕,弹弹小鼻子,“起来吧小花猫,爷爷该困了,让老人家好好休息休息。”

南宫安雅乖巧机灵地贴在他的脖子上,想站起来,却因为双腿麻木的缘故,怎么站都站不动。她费力地再次使劲的时候,一把手托着自己的双腿,身体悬于空中,眼神正正好对视。

不敢多看,怕又要被唐以然说成花猫,便温顺地附在他的怀里,被抱着走出这间又苦又甜的屋子。

当他们走出厅堂的时候,黄子文带着一块儿类似玉块的东西,顶着那双发昏的眼圈,来到唐以然面前,亲手托交给他:“唐兄,这是我在父亲那里拿来的玉石,不知道你还记得么?你收了吧。”

唐以然将南宫安雅轻轻放下椅子上,拿着,脑海里回忆着那次和妹妹去明国公府的情景。

“黄哥,你父亲还好么?”

“呃……抱歉。父亲已经走了……”

“啊!”她捂住小嘴,惊愕地张着嘴巴,而后愧疚地说道:“对不起,我不该提的。”

黄子文摆摆手,想看看南宫山最后一眼,“那、那个,唐兄,我可以去见见老爷子最后一面么?说来也算是替父亲见的。”

唐以然收好玉石,低语回应:“南宫爷爷睡着了,想看便看吧……”接着,从椅子上抱起南宫安雅像个正儿八经的年轻父亲一样,朝院外大踏步走去。

“……哎呀上官老哥你就拿着吧,俺和婆姨刚做好不久的,你咋就这么倔呢!”

“不不不,你拿走,我不能替南宫兄做决定,拿走。”

老卢没辙,看向宁东阳,话还没说出,就被宁东阳婉拒。夫妇俩捏着油乎乎的袋子不知所措,当他们转头之时,唐以然连连阻止。

“卢叔,卢姨且慢。”

转身看去,他把南宫安雅放在地上,一只手接过老卢捏着的鸡肉袋,“承蒙近日以来的照顾,以然替爷爷们谢谢卢叔卢姨。”

老卢和婆姨相识一笑,冲着众人微微躬身一礼,像是完成了最沉重的任务似的,沿着来时的泥路一拐一拐地走出府门。留下的仅仅是地上两排杂乱无章的脚印。

等到上官渡和宁东阳缓过神来,唐以然已经领着妹妹和南宫安雅回屋里去。黄子文在看了南宫山最后一面后,低调地从府的后门离开,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
“该睡觉了,老宁。”

“嗯,祝我明日起来还能见到你活着的样子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二老不管大门敞开,相互依偎,缩着臂膀一步两步回到厅堂里,过夜。

在他们走后,雨又恢复成先前那般,哗啦啦地砸在无辜的泥土里,把存在过的脚印残忍敷上一层,抹去了。厅堂,烛火虽然烧的暖和,不过透着纱窗已经看不清楚火苗的样子。正如看不清第二天能否安然无恙。

……

民间自有民间的悲恸,皇宫自有皇宫的悲哀。

御书房。沈忆白虚弱无力地昏倒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几粒九命丹药,正往嘴中源源不断的输送续命法宝。每当夜里,他总止不住地被腰、肾、胃疼的想要用剑摸过自己脖子的念头。那种感觉就像是时时刻刻被雷劫圈禁,躲不过,死不了。

“国师,朕、朕吃了好久的丹药,怎、怎么愈发难、难受了?”

“……”

没人回应。他又唤了几声徐九歌,还是没人应。

他想坐起,可是全身早就麻痹,没有半点力气,胃里有无数个虫子在里面爬,咬的不得不蜷缩起来。

“国师啊……你在哪儿?朕、朕快受不了了!”

“……”

御书房里静的只有沈忆白自个儿的哀嚎声,门外的侍卫持矛不为所动,默默为里面的仙人皇帝镇守。

雨下的更狠厉,掩盖了沈忆白的哭号。

“轰隆隆!”

闪雷唰的把皇宫的东南角撕开一条缝,雨水混着缝隙倾泻而下,誓将这座曾经辉煌的房子群全部灭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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