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第 11 章（第11页）

农夫丙：“现在好啦，酒没了，桌裂了，咱们倒是可以品尝不要钱的西北风喽，又香又甜。哥几个都振作点！”

农夫丁：“老吴你是挺乐观的，刚刚就你吃的最多吧！”

“……”

酒店外。农夫们叽叽喳喳整个不停的时候，第二道惊雷再次覆盖前一道雷的范围，只是这次更大，更响。

“轰隆隆……”

这次的警示使得还没把商货摆完的摊贩们手忙脚乱，一个个慌里慌张地冲进屋里拿大棚罩着。没等到进屋，街的土地就砸下了两三斤雨珠，然后……

“哗啦啦……”

“下雨啦！赶紧收摊，回家吧！”也不知道是谁吆喝一嗓子，原本小摊贩们还想回屋里拿伞或者棚子暂时性地盖上，短短一眨眼的功夫，闪电般地集体锁门，撑伞。推车的推车，步行的步行。

这场暴雨在集市场空无一人后，汇聚的浑水很快将这条街淹没。

罗天淋了一路，湿透了的鞋底淌着流了一路的水，在房檐的保护下安全地抵达了魏王府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“咚咚咚。”

“来了来了。”一盏茶过后，下人撑着伞，把门打开一条缝。罗天冷静地说出自己的身份：“我，罗天，来找主子的。”

回顾左右已经没人，下人才放心让他进去。此时的沈与轩正坐到院里的小亭，单独饮茶，旁边还有下人搬来的火炉，所以当暴雨泻到府上，沈与轩觉得屋里闷，就来到亭内。

见到罗天，沈与轩指了指旁边提前准备好的空位和一杯倒好的茶：“坐，泡好的华阳春，尝尝。”

“多谢主子，不过小的已经在上官府饮过了。”罗天来到座位前，从怀里掏出半包装着华阳春的袋子，交由沈与轩，“主子请收好，临走前特意为您拿的。”

沈与轩拎着，没有收，退还给了罗天。

“主子您这是？”

“本王喝腻了，难得你有一片孝心。赏你的，喝了吧。”

“多谢主子，多谢主子！”

罗天险些跪下给他磕了一个头，满怀喜悦地藏好，接着正襟危坐，听候发落。

沈与轩捏起茶杯，晃了晃。聚在一块儿的茶叶四散出逃，欲想挣扎，慢慢地被茶水淹没底部，折腾不起来。他哼笑一声，看着表面已经清除不剩，说道：“几个小崽子还是和以前那样吧？”

“回主子的话，您安排的一切顺利，唐家和南宫家的都在可控范围之内。”罗天吸了一口冷气，盯着亭外压得直不起来的竹林，突然又有新的担忧：“只是，小的担心，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，不知主子您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
沈与轩抿了口茶，落在木盘上，指关节咔咔地作响。转头看着罗天，“皇上不急太监急，本王还不担心，你一个狗瞎担心个什么劲儿？”

“是、是，是小的多虑了。”

他望着竹林，露出讥讽的诡笑，缓缓开口道：“时候未到，何必心急？姑且先让他们蹦跶。活吧，逃吧，可怜的乡巴佬……”

听着主子再平常不过的语气，罗天颤颤巍巍，一点都不敢乱动。他凑近身，想张口继续说些什么，沈与轩的冷厉一巴掌直接击退。但，还是被沈与轩觉察：“你貌似没说完？说吧，本王向来不喜多余。”

冒着无形威压，罗天经不住自我控制，全身抖动，两排牙齿上下打架，“主、主子，小的确、确实还有一事，请您决断……“

“嗯。”

“明日，唐家跟南宫家两个小崽子就要成婚了！另、另外，下午小的去府上的时候，南宫山，他、他……”

“他死了，对么？”

“主子高明，南宫山确定死了，这样就剩那两个老东西了。”

仿佛是提前知道似的，沈与轩淡定地不像话。翘着腿，又喝了一口茶，吐出茶叶，疲惫地伸了个腰，从座上抬起来，“你明天不用去了，直接去儒林学院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莫要惊动便是。等着吧，只要计划不出变故，你就别来本王这儿，以防打草惊蛇。”

“是，小的一定遵从主子的命令。”

“走吧，本王乏了。”沈与轩在下人撑好的伞中逐步离开古亭，打着哈欠朝里屋走去。

雨下的稍微小了些，淅淅沥沥的。罗天仰着头，看着空白的天，眼里添了些未来的闪耀。

“以后跟着主子，想来我也能飞黄腾达吧。”他想。

踩着水坑，罗天披上黑袍，悄悄从魏王府的后门走开，关上。院内仅剩热气的茶，飘着、飘着。像从没有人来过一样。

黑压压的乌云始终笼罩在上官府，冷漠看着周围的邻舍纷纷走进府邸，有的抱着婴儿，有的提着刚做好的饭菜，而老卢夫妇正准备收摊。

“卢哥，卢嫂，去上官府看看吧！人没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