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晨光中的青梅（第3页）

五个人围着长桌坐下——奶奶坐在主位，玥曦凝坐在她右手边，霁川很自然地坐到玥曦凝旁边。靳冽和温旭白在对面落座，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霁川占据的那个位置上。

早餐开始了。

奶奶热情地招呼靳冽和温旭白多吃点，两个人礼貌地道谢，各自夹了一些食物。

“凝凝，”霁川夹了一块煎鸡蛋放到玥曦凝碗里，“你昨天又去湖心石了？昨天我早上来找你发现你不在。”

玥曦凝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咬了一口鸡蛋。

“湖心石？”温旭白抬起头，目光从霁川脸上移到玥曦凝身上

玥曦凝点了点头，指尖微微蜷起，耳根猝不及防地泛起一层淡粉。昨夜湖心石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——自己毫无防备的模样，偏偏被这两个陌生男人撞了正着，羞意顺着脖颈往上窜，她垂着眼睫抿紧唇，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，生怕泄露心底的慌乱。

霁川把这细微的异样看在眼里，眉头瞬间拧起，琥珀色的瞳仁里掠过一丝沉郁，不动声色地扫过对面的靳冽与温旭白，周身的气场都冷了几分。

霁川看了温旭白一眼，又看向玥曦凝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明显的占有欲：“凝凝从小就喜欢在那儿玩耍。”

靳冽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
“从小？”他问，声音低沉，目光落在玥曦凝身上。

玥曦凝还没回答，霁川已经接过了话：“对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。”

他说“我们”的时候，语气很自然，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
靳冽和温旭白同时沉默了。

玥曦凝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饭桌上的暗流涌动，伸手去够桌上的蜂蜜罐。够了两下没够着，霁川很自然地帮她推过来，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。

“谢谢阿川。”

“跟我还谢。”

靳冽的目光落在霁川推蜂蜜罐的那只手上，指节微微收紧，手里的叉子在盘子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温旭白端起奶茶喝了一口，垂下眼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。

“霁川，”温旭白放下杯子，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天，“你一直住在这里？”

“嗯。”霁川的回答简短，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愿。

“那这片秘境……”温旭白顿了顿，“还有其他路可以出去吗？”

霁川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审视，也有一丝了然。

“有，”他说，“但不好走。”

“怎么走？”靳冽问。

霁川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玥曦凝，像是在等她的示意。玥曦凝正专心致志地往面包上抹果酱，似乎对这个问题毫不关心。

“翻过东边的冰峰，有一条古道，通到外面的村子。”霁川说，“但要走两天，而且这个季节冰层不稳定，随时可能塌。”

靳冽和温旭白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“你们的船，”霁川忽然问，“怎么进来的？”

靳冽的回答很简短：“冰峡。”

霁川的眉头微微皱起：“那条峡口，只有涨潮的时候能进，而且航道很窄，你们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——你们是怎么恰好赶上涨潮、恰好找到航道、恰好搁浅在玥曦凝家附近的？

靳冽沉默了一瞬，说：“运气不好。”

温旭白在旁边补充：“船触底了，需要检修。”

霁川看着他们，嘴角微微翘起，那个弧度算不上笑，更像是一种了然。

“运气，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语气淡淡的，“在这片地方，运气是最说不准的东西。”

玥曦凝终于从面包上抬起头，看了霁川一眼：“阿川，吃饭。”

只一个名字，语气不轻不重，但霁川立刻收了话头，低头去喝自己的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