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晨光中的青梅（第4页）

靳冽和温旭白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

她叫他，他就停。不需要理由，不需要解释。

玥曦凝把涂好果酱的面包递给奶奶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，然后抬起头，看了对面的两个人一眼。

“霁川说的是真的，”她说，语气很平，像在陈述天气，“东边的冰峰确实有路，但现在不能走。等你们船修好了，再出去吧。”

她说完这句话，低头喝茶，好像这件事就这么定了。

靳冽和温旭白都没有反驳。

“对了，”玥曦凝忽然想起什么，抬起头看向霁川，“你昨天是不是又给我送东西了？窗台上那个水晶小鹿，是新的吧？”

霁川的筷子顿了顿。

“嗯，”他含糊地说，“在外面的村子看到的，觉得好看就买了。”

玥曦凝歪着头看他：“是吗？”

霁川不说话了，低头扒饭。

玥曦凝笑了一声，没有追问，只是伸手从桑葚碗里拈了一颗最大的，放到霁川碗里。

“下次别跑那么远。”

霁川看着碗里那颗红彤彤的桑葚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靳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。

温旭白则安静地喝着茶，目光在玥曦凝和霁川之间来回，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。

靳冽的目光在霁川脸上停留了一瞬。他注意到，霁川说“嗯”的时候，眼底有一丝极快的闪避——不是心虚，更像是不想让玥曦凝知道什么。

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里继续着。

霁川很自然地给玥曦凝添茶，帮她挑出腌菜里她不吃的花椒，把烤得最酥脆的面包边递给她。这些动作熟练得近乎本能，像做过无数次。

“玥曦凝，”靳冽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低了几分，“这片山谷……除了你们，还有其他人家吗，我们昨天过来好像都没看到其它住户？”

玥曦凝点了点头：“有几十户呢。都在山谷下面，你们走的是从海边直接到我家的小路，所以看不到其它人咯，那条小路是我从家里到湖心石最近的距离了，我的秘。密。通。道。”

“方便你去湖边睡觉。”霁川在旁边补充，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。

玥曦凝看了他一眼：“那里安静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
霁川笑了下，然后放下筷子，站起来：“吃饱了，奶奶，我去帮你把柴劈了。”

“去吧去吧。”奶奶挥挥手。

霁川路过玥曦凝身边的时候，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。声音很轻，对面听不见，但玥曦凝笑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
靳冽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。

温旭白垂下眼，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
霁川出去以后，饭桌上安静了几秒。

奶奶笑眯眯地看看靳冽，又看看温旭白，像打量两个自家孙子似的：“你们两个小伙子，是做什么的呀？”

靳冽放下筷子，语气随意：“做点小生意。”

温旭白也跟着点头：“差不多，混口饭吃。”

奶奶“哦”了一声，目光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，忽然乐了：“一个手受伤，一个脚受伤——现在做生意的门槛这么高了？还得先挂个彩？”

靳冽：“……”

温旭白：“……”

玥曦凝在旁边没忍住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又赶紧抿住嘴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靳冽嘴角微微扬起，看了眼温旭白。温旭白也正好看过来，两人对视一眼，倒都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