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对。"小周说,"2019年,物证室还没有装监控。"
江予舟和沈渡对视了一眼。
"赵晓东。"江予舟说,"他有左撇子的特征吗?"
"我查过了。"小周说,"赵晓东的档案里写着右利手。"
"右利手?"
"对。"小周说,"他不是左撇子。"
沈渡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"如果不是赵晓东——"他说,"那第五个人是谁?"
"还有四个人。"小周说,"老马、小李、小张——还有周正。"
"老马已经死了。"江予舟说,"小李调走了。小张腿瘸了。"
"那就只剩下——"小周转过头,看着沈渡。
沈渡的脸色变了。
"师父。"他说,声音很轻。
"周正。"江予舟说,"你师父。"
会议室里安静了。
沈渡看着那份出勤记录,看着师父的名字,看着那个空白的返回时间。
"不可能。"他说。
"为什么不可能?"江予舟问。
"因为——"沈渡的声音有些发抖,"因为师父是好人。他教我要正直,要诚实,要追求真相。他不可能——"
"沈渡。"江予舟的声音很温和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"好人也会做错事。"
"师父没有做错事。"沈渡说,"他发现了真相,他被赵广铭打压,他被迫离开——"
"但如果他发现了真相的方式,不是通过调查——"江予舟顿了一下,"而是通过参与呢?"
沈渡的手指僵住了。
"你是说——"
"我是说。"江予舟说,"如果周正七年前就在现场,如果他看到了一切,如果他参与了——"
"不可能。"沈渡打断他,"师父不可能杀人。"
"我没有说他杀人。"江予舟说,"我说的是,他可能在现场。他可能看到了第五个人。他可能——"
"他可能什么?"
江予舟沉默了。
他看着沈渡,看着这个总是平静、总是克制、但此刻眼睛里充满了痛苦的人。
"他可能知道第五个人是谁。"江予舟说,"但他没有说出来。"
沈渡沉默了。
他看着那份出勤记录,看着师父的名字。
七年了。他一直以为师父是受害者,是被赵广铭打压的正义者。但现在——
"我需要时间。"他说。
"我知道。"江予舟说。
"我需要想清楚。"
"我陪你。"江予舟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