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抬起头,看着江予舟。
"你不怀疑我?"他问。
"怀疑你什么?"
"怀疑我和师父是一伙的。"沈渡说,"怀疑我知道真相,但没有说出来。"
江予舟看着沈渡。
他的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烁——不是怀疑,不是审视,是某种更柔软的东西。
"我不怀疑你。"他说。
"为什么?"
"因为你七年前做了十四分钟心肺复苏。"江予舟说,"如果你想隐瞒真相,你不会做那十四分钟。你会站在旁边,看着,等着。"
沈渡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"你记得。"他说。
"我记得。"江予舟说,"我记得你手上的血。我记得你脸上的汗。我记得你喊我哥的名字,喊了十四分钟。"
沈渡的眼眶红了。
不是眼泪,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像是被冰封的湖面,开始出现裂缝。
"江予舟。"他说。
"嗯?"
"谢谢你。"沈渡说,"谢谢你相信我。"
江予舟笑了一下。
"不用谢。"他说,"我说过,我们一起。"
"一起。"沈渡重复了一遍。
两个人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里的日光灯嗡嗡响着。沈渡走在前面,江予舟跟在后面。
"沈渡。"江予舟忽然说。
"嗯?"
"不管真相是什么。"江予舟说,"我都会站在你这边。"
沈渡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看着江予舟。
"为什么?"他问。
"因为——"江予舟顿了一下,"因为你值得。"
沈渡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很短暂,只持续了一秒。
"你也值得。"他说。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窗户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明亮的光带。
沈渡走在光里,江予舟走在影子里。
但他们并肩走着。
一步一步,走向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