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没有暗示。"沈渡说,"我只是不想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,给任何人定罪。"
赵法医的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,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。
"证据不足?"他说,"照片里有第五个人。他穿着警服。他在案发现场。这还不够?"
"照片里的人穿着警服。"沈渡说,"但我们不知道他是谁。我们不知道他在现场做什么。我们不知道他和第四个人是什么关系。"
"所以你还是在为他辩护。"
"老赵。"江予舟的声音插了进来,很冷,很硬,"够了。"
赵法医转过头,看着江予舟。
"江队。"他说,"我只是——"
"我说了够了。"江予舟说,"沈教授是顾问,不是嫌疑人。他的分析是基于专业判断,不是个人立场。"
"但——"
"没有但。"江予舟说,"如果你有问题,可以私下讨论。但在会议上,不要质疑同事的专业性。"
赵法医的脸涨红了。
他看着江予舟,看了很久。然后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。
江予舟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。
"散会。"他说,"小周,继续查出勤记录。马哥,查赵广铭的所有房产。刘姐,联系所有2019年重案三组的成员,逐一排查。其他人,各忙各的。"
"是。"众人齐声应道。
椅子挪动的声音,脚步声,门关上的声音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最后只剩下江予舟和沈渡。
江予舟走到窗边,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冷风灌进来,吹散了会议室里的沉闷。
"你没事吧?"他问,没有回头。
"没事。"沈渡说。
"赵法医的话——"
"不重要。"沈渡说,"他说得对。我确实在分析第五个人的心理。"
"但你不是在为他辩护。"
"我知道。"沈渡说,"但他不这么认为。"
江予舟转过身,看着沈渡。
"下次有人怀疑你。"他说,"告诉我。"
沈渡愣住了。
他看着江予舟,看着这个总是锋利、总是毒舌、总是把自己包得很紧的人。现在,江予舟的眼神里没有讽刺,没有冷漠,只有一种很认真的东西。
"告诉我。"江予舟重复了一遍,"不要自己扛着。"
沈渡沉默了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"好。"他说。
这个字说得很轻,但很清楚。
江予舟看着他,嘴角动了一下。
"这是你第一次没有回避。"他说。
"什么?"
"以前我说告诉我的时候,你总是说没事,或者说我自己能处理。"江予舟说,"这是你第一次说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