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他就是重案三组的人。"江予舟说。
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重案三组。七年前负责"10·17案"的调查组。
"重案三组的人——"刘姐的声音有些发抖,"周正、老马、小李、小张——"
"周正已经失联了。"江予舟说,"老马2020年退休,去年病逝。小李2021年调离。小张——"
"小张还在。"马哥说,"但他去年出了车祸,腿瘸了。"
"那就查剩下的人。"江予舟说,"所有2019年在重案三组工作过的人,全部排查。"
"江队——"小陈犹豫了一下,"这样查,会不会引起内部恐慌?"
"已经恐慌了。"江予舟说,"但我们必须查。"
"如果查出来是——"
"不管是谁。"江予舟打断他,"不管职位高低,不管资历深浅,只要有嫌疑,就查到底。"
他的声音很硬,像是一块石头。
小陈不说话了。
"还有一件事。"江予舟说,"赵广铭。"
"赵广铭怎么了?"马哥问。
"他跑了。"江予舟说,"我们昨天去他家的时候,他已经不在了。他的妻子说他接到一个电话,然后收拾东西走了。"
"什么电话?"
"不知道。"江予舟说,"但电话的内容是——他们找到他了。"
"找到谁?"
"第四个人。"江予舟说,"或者第五个人。"
会议室里的空气更冷了。
"赵广铭知道第五个人是谁。"沈渡忽然开口,"他七年前保护了第五个人。现在第五个人在杀他的人,他想灭口。"
"你是说,赵广铭和第五个人是一伙的?"赵法医问。
"对。"沈渡说,"七年前,赵广铭派第五个人去灭口。现在,第五个人反过来要杀赵广铭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第五个人想独吞。"沈渡说,"或者——他想复仇。"
"复仇?"
"对。"沈渡说,"如果第五个人觉得自己被赵广铭利用了,他可能会想报复。"
赵法医看着沈渡,目光里的审视更浓了。
"沈教授。"他说,"你好像很了解第五个人的心理。"
"我是犯罪心理学专家。"沈渡说,"这是我的工作。"
"但你的分析——"赵法医顿了一下,"听起来像是在为他辩护。"
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紧张。
所有人的目光在沈渡和赵法医之间来回移动。有人低下头,有人皱起眉头,有人握紧了拳头。
"我没有为他辩护。"沈渡说,声音依然很淡,"我只是在分析可能性。"
"但你的可能性,都倾向于他是无辜的。"赵法医说,"你说他是被利用的,你说他想复仇,你说他在帮我们——"
"我说的是如果。"沈渡打断他,"我说的是如果他是被利用的,如果他想复仇。我没有说他是无辜的。"
"但你暗示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