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失联者（第10页）

清单上列出了"10·17案"的所有物证，每一件后面都写着"已销毁"，并有赵广铭的签名。

但第十七件——

"第十七件后面没有签名。"沈渡指着清单。

"对。"孙姐说，"这一件比较特殊。赵广铭说他会单独处理，不需要我们见证。"

"单独处理？"

"对。"孙姐说，"他把相机拿走了。说是要单独检查。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台相机。"

江予舟的手指在清单上收紧了。

"赵广铭把相机拿走了。"他说，"但没有销毁。"

"你怎么知道？"

"因为如果销毁了，他会在清单上签名。"江予舟说，"他没有签名，说明他没有销毁。"

"那他拿去了哪里？"

沈渡和江予舟对视了一眼。

"赵广铭的家。"沈渡说。

"但我们已经搜过赵广铭的家了。"江予舟说，"没有找到相机。"

"那赵广铭把相机藏在了别的地方。"沈渡说。

"哪里？"

沈渡沉默了。

他想起了什么。

"赵广铭的侄子。"他说，"赵晓东。"

"赵晓东？"

"对。"沈渡说，"赵晓东当年是档案管理员。他负责物证登记和卷宗整理。如果赵广铭把相机交给了赵晓东——"

"那赵晓东知道相机在哪里。"

"对。"沈渡说，"而且如果赵晓东就是第四个人——"

"那相机就在他手里。"

江予舟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
"我们需要找到赵晓东。"他说。

"我一直在找。"沈渡说，"但他消失了。"

"消失了？"

"对。"沈渡说，"2021年辞职之后，他就消失了。没有任何记录，没有任何踪迹。"

"像周正一样。"

"像周正一样。"沈渡重复了一遍。

两个人站在物证室里，面对面。

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，像是某种永不停歇的低语。

"沈渡。"江予舟说。

"嗯？"

"如果赵晓东就是第四个人——"江予舟说，"那他为什么要拍照？为什么要留下线索？为什么要告诉我们存储卡在哪里？"

"我不知道。"沈渡说，"但如果他是目击者，不是凶手——"

"那他就是在帮我们。"

"对。"沈渡说，"他在帮我们找到真相。"

江予舟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