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因为证据倾向于他是无辜的。"沈渡说,"如果他是凶手,他不会拍照。他不会写字。他不会留下任何线索。"
"但如果他是在炫耀呢?"
"炫耀的人不会把照片藏七年。"沈渡说,"炫耀的人会直接把照片寄给警察,或者寄给媒体。"
江予舟沉默了。
他知道沈渡说得有道理。但他无法接受——无法接受第四个人可能是无辜的。因为如果第四个人是无辜的,那凶手是谁?如果第四个人只是目击者,那谁杀了那三个人?
"我们需要找到存储卡。"江予舟说。
"对。"沈渡说,"但师父把保存地点涂掉了。"
"那怎么办?"
沈渡想了想。
"师父有一个习惯。"他说,"他藏东西的时候,会把线索留在他最常去的地方。"
"他最常去的地方是哪里?"
"市局。"沈渡说,"他的办公室。"
"但他的办公室七年前就换了人。"
"对。"沈渡说,"但有些东西不会变。"
"什么东西?"
"墙。"沈渡说,"师父办公室的墙。"
江予舟愣住了。
"墙?"
"师父办公室的墙上有一幅画。"沈渡说,"一幅水墨画,画的是竹子。"
"那幅画还在?"
"在。"沈渡说,"我上周还见过。"
"画里有什么?"
"我不知道。"沈渡说,"但师父曾经告诉我,如果他出了什么事,让我看画里的竹子。"
"竹子?"
"对。"沈渡说,"看画里的竹子,数第三根竹节。"
江予舟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"第三根竹节?"
"对。"沈渡说,"我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。但现在——"
"现在你觉得,存储卡的线索藏在画里?"
"有可能。"沈渡说。
江予舟站了起来。
"回市局。"他说。
"好。"
两个人把纸箱里的资料整理好,装进两个大袋子里。照片被小心地放进文件夹,物证清单被复印了一份,原件留在纸箱里。
走出储藏室的时候,沈渡回头看了一眼。
小小的房间,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纸箱堆在角落里。
师父曾经在这里藏了七年前的真相。
现在,真相被找到了。
但还有更多的真相,藏在某个他们还没有找到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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