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失联者（第7页）

"也许。"沈渡说，"但也许——他有别的目的。"

"什么目的？"

沈渡没有回答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储藏室没有窗户，只有一扇门。他站在门口，看着外面的楼道。

"江予舟。"他说。

"嗯？"

"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——"他转过身，"是2019年10月17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。"

"你怎么知道？"

"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戳。"沈渡说，"虽然被剪掉了，但还能看到一部分。"

江予舟拿起照片，仔细看右下角。

确实，有一个模糊的时间戳。只能看到"2019-10-17"和"23:4"，后面的数字被剪掉了。

"十一点四十七分。"江予舟说，"你赶到现场是——"

"十二点十五分。"沈渡说，"我接到报警电话是十一点五十八分。从市局到现场，大概十七分钟。"

"那在十一点四十七分到十二点十五分之间——"

"第四个人还在仓库里。"沈渡说，"他在拍照。他在记录。他在——"

"等什么？"

"等救护车。"沈渡说，"或者等警察。"

江予舟愣住了。

"等警察？"

"对。"沈渡说，"如果第四个人想逃跑，他可以在十一点四十七分之前就离开。但他没有。他留了下来，拍照，写字，然后——"

"然后什么？"

"然后他才离开。"沈渡说，"在我赶到之前。"

江予舟沉默了。

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。如果第四个人在仓库里等到了十一点四十七分，那他在等什么？如果他是凶手，他为什么要等？如果他不是凶手，他为什么要拍照？

"还有一种可能。"沈渡说。

"什么？"

"第四个人不是凶手。"沈渡说，"他是目击者。"

"目击者？"

"对。"沈渡说，"他在仓库里看到了一切。他拍下了照片，作为证据。然后他等着警察来，把证据交给警察。"

"但他没有交给警察。"

"因为——"沈渡顿了一下，"因为他发现警察里有内鬼。"

江予舟的手指僵住了。

"赵广铭。"

"对。"沈渡说，"第四个人发现赵广铭在掩盖真相。所以他选择了逃跑。他带着相机和存储卡，逃出了仓库。"

"那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些照片？"

"因为他想让我们找到。"沈渡说，"他想让真相大白。"

江予舟看着沈渡。

"你在为第四个人辩护。"他说。

"我没有。"沈渡说，"我只是在分析可能性。"

"但你的分析倾向于他是无辜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