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有人吗?"江予舟喊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沈渡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阳光一下子涌进来,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房间里很整洁——不是有人住的整洁,是被人刻意整理过的整洁。沙发上的靠垫摆得整整齐齐,茶几上的杯子朝同一个方向,电视机上的遥控器放在正中间。
"这里有人住过。"沈渡说,"但已经走了。"
"走了多久?"
"至少一个月。"沈渡说,"茶几上的杯子里有水,但水已经干了,留下了一圈水渍。"
江予舟走过去,看了看杯子。
"对。"他说,"至少一个月。"
"卧室。"沈渡说。
卧室更小,一张单人床,一个衣柜,一个书桌。床上的被子叠得很整齐,枕头放在被子上方。衣柜的门开着,里面挂着几件衣服——深色的夹克,灰色的衬衫,黑色的裤子。
"师父的衣服。"沈渡说。
他走过去,拿起一件夹克。夹克是深蓝色的,袖口有些磨损,但洗得很干净。他闻了闻——有一股淡淡的肥皂味,是师父常用的那种肥皂。
"他在这里住过。"沈渡说,声音很轻。
"但已经走了。"江予舟说。
"对。"沈渡说,"而且走得很匆忙。"
"你怎么知道?"
沈渡指着书桌。
书桌上有一个相框,相框里是师父的照片——师父站在一片竹林前,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。但相框是倒着的,面朝下扣在桌面上。
"师父不会把相框扣着放。"沈渡说,"他每天都会看这张照片。如果他走得很从容,他会把相框摆好。"
"但如果他走得很匆忙——"
"他就会忘记。"沈渡说。
江予舟点了点头。
他走到书桌前,拉开抽屉。
抽屉里有一些杂物——笔、纸、橡皮筋、回形针。但最里面有一个东西,让江予舟的手指停住了。
一把钥匙。
铜色的,很小,上面刻着一行字:"利民路128号,203。"
"这是什么?"江予舟把钥匙拿起来。
"另一个地址。"沈渡说,"师父留下的线索。"
"利民路128号——"江予舟皱起眉头,"那是另一个老小区。"
"师父为什么要留两个地址?"
"也许——"江予舟说,"第一个地址是住的地方,第二个地址是藏东西的地方。"
"藏什么东西?"
"资料。"江予舟说,"你师父从市局带走的资料。"
沈渡沉默了。
他看着那把钥匙,看了很久。
"去利民路。"他说。
"好。"
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