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对。"沈渡说,"但他让我带上你。"
"为什么?"
"不知道。"沈渡说,"但他说不要一个人去。"
江予舟沉默了两秒。
"等我。"他说,"二十分钟。"
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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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分钟后,江予舟的车停在沈渡楼下。
沈渡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。江予舟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,头发有点乱,像是刚洗过没来得及梳理。他的脸色不太好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。
"没睡好?"沈渡问。
"睡了四个小时。"江予舟说,"够了。"
"你的脚踝——"
"没事了。"江予舟说,"绷带拆了。"
沈渡低头看他的右脚。白色的绷带确实不见了,但脚踝上还有一圈淡淡的勒痕。
"你拆得太早了。"
"不早。"江予舟说,"医生说三到五天。今天是第五天。"
沈渡没有说话。
车子发动了,驶向城西。
老棉纺厂宿舍区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,红砖外墙,水泥楼梯,楼道里的墙皮已经剥落了大半。三号楼在小区的最里面,被几棵高大的梧桐树遮住了阳光,即使在白天也显得阴暗。
"402。"江予舟抬头看四楼。
窗户是关着的,窗帘拉着,看不到里面的情况。
"上去。"沈渡说。
两个人走上楼梯。楼梯间的灯是坏的,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照亮脚下的路。沈渡走在前面,江予舟跟在后面,手不自觉地放在腰间的配枪上。
四楼。402。
门是深绿色的铁门,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,边角已经翘起来了。门把手上有一层薄薄的灰。
"很久没人住了。"江予舟说。
"或者——"沈渡说,"有人住,但不常出门。"
他伸手敲了敲门。
没有回应。
他又敲了一次。
还是没有回应。
"让开。"江予舟说。
沈渡退后一步。
江予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——不是专业的开锁工具,是一张银行卡。他把卡片插进门缝里,上下滑动了几下,然后一推。
门开了。
"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?"沈渡问。
"当警察之前。"江予舟说,"我哥教的。"
两个人走进屋子。
屋子很小,一室一厅,大概四十平米。客厅里有一张旧沙发,一张茶几,一台老式电视机。窗帘拉着,房间里很暗,只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光线。
空气里有一股霉味,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