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"赵广铭。"他说,"又是赵广铭。"
"江队——"小周的声音更低了,"还有一件事。"
"说。"
"那三个搬离本市的人——"小周咽了一口唾沫,"我查到了他们的新地址。"
"在哪?"
"两个在南方的小城市,一个在北方。"小周说,"但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——"
"怎么了?"
"他们都死了。"小周说,"一个去年死于煤气中毒,一个前年死于坠楼,还有一个——"他的声音在发抖,"今年三月死于食物中毒。"
江予舟的手指僵住了。
"十个人。"他说,"十二个证人,十个死了。"
"对。"小周说,"而且死亡时间跨度很大——从2019年到今年。这说明——"
"说明凶手一直在杀人。"江予舟说,"七年时间,他一直在消除证人。"
"但为什么?"小周问,"案子已经结了,凶手已经——"
"案子没有结。"江予舟打断他,"10·17案是悬案。没有结案,没有凶手。"
"但赵广铭不是已经——"
"赵广铭压下了案子。"江予舟说,"但他不是凶手。凶手是第四个人。"
"第四个人为什么要杀证人?"
"因为证人们看到了他。"江予舟说,"或者——他们知道他的身份。"
小周不说话了。
他看着江予舟,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烁——不是恐惧,是某种"终于明白了"的了然。
"江队。"他说,"那剩下的两个人呢?"
"谁?"
"赵德全。"小周说,"还有周正。"
江予舟沉默了。
赵德全还在本市,但拒绝配合调查。周正失联七年,下落不明。
"赵德全在哪?"江予舟问。
"我查到了他的地址。"小周说,"城南的养老院。"
"养老院?"
"对。"小周说,"他三年前搬进去的。据说是因为身体不好,需要人照顾。"
"我们去。"江予舟站起来,"现在。"
"江队,你的脚踝——"
"没事。"江予舟说,"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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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南养老院是一栋灰色的四层楼房,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味。
江予舟和小周走进大门,前台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"找谁?"
"赵德全。"江予舟亮出证件,"市局刑侦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