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怀疑谁?"
"他没有写名字。"沈渡说,"但他写了一个特征——外八字,右手无名指有疤,喜欢穿深蓝色夹克。"
江予舟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"外八字。"他说,"和第四个人一样。"
"对。"沈渡说,"师父七年前就在怀疑这个人了。但他没有证据,所以他选择了离开。"
"他为什么不查?"
"因为他查不了。"沈渡说,"赵广铭压下了他的异议,威胁要撤他的职。如果他继续查,他不仅会丢工作,还会丢命。"
江予舟沉默了。
他想起七年前那个晚上。他赶到现场的时候,重案三组的人已经在那里了。他记得有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,站在仓库门口,脸色很难看。那个人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过头去,没有说话。
那个人就是周正吗?
他记不清了。七年的时间太长,记忆已经模糊了。
"沈渡。"他说。
"嗯?"
"你师父的资料——我需要看。"
"我知道。"沈渡说,"我今晚带给你。"
"今晚?"
"对。"沈渡说,"那些资料在我家。我需要回去取。"
江予舟看着他。
"我跟你一起去。"
"不用。"沈渡说,"你的脚踝——"
"我的脚踝没事。"江予舟打断他,"我说了我跟你一起去。"
沈渡沉默了两秒。
"好。"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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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小周回来了。
他的脸色比早上更白了,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"江队。"他的声音在发抖,"我查到了。"
"说。"
"那七个人的死亡——"小周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,"都不是意外。"
江予舟拿起文件,一份一份地看。
张建国的"交通事故"——货车追尾,但货车的刹车线被人剪断了。
张志强的"心脏病发作"——尸检报告显示,他的心脏里有过量的洋地黄毒素。
刘大伟的"溺水"——他是在自家浴缸里溺死的,但浴缸边缘有挣扎的痕迹,而且他的手腕上有淤青。
"这些都是谋杀。"江予舟说。
"对。"小周说,"但七年前,这些案子都被当成意外处理了。没有立案调查,没有深入追查。"
"谁签的字?"
小周翻开最后一份文件。
"赵广铭。"他说,"所有的结案报告,都是赵广铭签的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