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没有。"沈渡说,"从那以后,我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。"
"七年了。"
"七年了。"沈渡说。
江予舟走回办公桌前,坐下来。
"你恨他吗?"他问。
"谁?"
"你师父。"江予舟说,"他走了,把你一个人留下。"
沈渡沉默了很久。
"不恨。"他说,"我理解他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沈渡的声音很轻,"如果他不走,他就会死。他走了,至少还有一个人记得真相。"
"你记得?"
"我记得。"沈渡说,"我记得他教我的所有东西。我记得他说过的话。我记得他临走前的那个晚上——"
他停住了。
"那个晚上怎么了?"
沈渡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,落在那棵梧桐树上。树叶在风中摇晃,阳光从叶片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。
"那个晚上,"他说,"他来我家了。"
"你家?"
"对。"沈渡说,"他带了一个箱子。箱子里全是文件——10·17案的所有资料,包括被赵广铭划掉的那些。"
"他把资料留给你了?"
"对。"沈渡说,"他说如果我出了什么事,这些资料就是你唯一的武器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他就走了。"沈渡说,"我再也没有见过他。"
江予舟看着沈渡。
沈渡的侧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很淡,像是一幅被水洗过的画。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悲伤,是某种更坚硬的东西。像是被火烧过的石头,表面焦黑,但内核还是热的。
"那些资料呢?"江予舟问。
"在我家。"沈渡说,"我保存了七年。"
"为什么不早说?"
"因为——"沈渡转过头,看着江予舟,"因为那些资料里有东西,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。"
"什么东西?"
沈渡沉默了两秒。
"我师父的怀疑。"他说,"他怀疑——七年前那起案子,不只是谋杀。"
"还有什么?"
"还有内鬼。"沈渡说,"师父怀疑,重案三组里有内鬼。"
江予舟的手指僵住了。
"内鬼?"
"对。"沈渡说,"师父在资料里写了一篇分析。他认为,10·17案的凶手不是外部人员,而是内部人员。凶手了解警方的调查流程,知道怎么避开监控,知道怎么销毁证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