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赵广铭。"沈渡说,"这是他的字。"
江予舟看着他。
"你确定?"
"确定。"沈渡说,"我看过他的审批签名。这笔迹一模一样。"
两个人沉默了。
"赵广铭把你师父的名字加进证人名单,然后又划掉了。"江予舟说,"这意味着什么?"
"意味着——"沈渡的声音很平稳,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,"赵广铭曾经想过把师父当成证人来处理。"
"处理?"
"消除。"沈渡说,"和其他证人一样。"
江予舟的手指收紧了。
"你是说,赵广铭想消除你师父?"
"对。"沈渡说,"但师父提前察觉了,所以他申请调离,然后失联了。"
"那其他证人呢?"江予舟说,"他们没察觉到。"
"所以他们死了。"沈渡说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冷。
江予舟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的阳光很好,照在楼下的梧桐树上,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晃。但他感觉不到温暖。
"七个人。"他说,"七条人命。"
"可能不止七个。"沈渡说,"名单上只有十二个名字。但七年前那起案子,实际接触过的人远不止十二个。"
"你是说——"
"我是说,"沈渡说,"这份名单可能不完整。有人把更多的名字从名单上抹掉了。"
江予舟转过身,看着沈渡。
"谁?"
"赵广铭。"沈渡说,"或者——第四个人。"
"第四个人?"
"如果第四个人在警局内部工作——"沈渡顿了一下,"那他就可以接触到所有证人名单。他可以决定谁留在名单上,谁从名单上消失。"
江予舟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"你是说,第四个人在帮我们整理证人名单?"
"不是帮我们。"沈渡说,"是帮他自己。他在消除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。"
"包括你师父?"
"包括我师父。"沈渡说,"但师父逃掉了。"
"怎么逃的?"
沈渡沉默了。
他看着名单上周正的名字——被红线划掉的、模糊的名字。他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像是在触摸某种已经消失的东西。
"师父在离开之前,"他说,"给我发了一条短信。"
"什么短信?"
"只有四个字。"沈渡说,"别找我。活着。"
江予舟愣住了。
"他没说去哪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