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失联的那个——"
"我去找。"小周说。
"最后一个还在本市的——"江予舟看了一眼名单,"赵德全。六十七岁,退休工人。你去联系他,问他愿不愿意配合调查。"
"如果他不愿意呢?"
"告诉他,"江予舟说,"如果他不愿意,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他。"
小周愣了一下。
"江队——"
"去。"江予舟说。
小周转身走了。
江予舟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,像是一种永不停歇的低语。
有人在系统性地消除证人。
这不是猜测,这是事实。七个人死亡,三个搬离,一个失联——十二个人里,十个人的命运在案发后的一年内发生了剧变。剩下的两个人,一个是拒绝配合的赵德全,一个是——
江予舟的目光落在名单的最后一个名字上。
第十二个证人:周正,五十二岁,重案三组组长。证词:未记录(组长身份,非证人)。后续:2019年11月申请调离,失联。
周正。
沈渡的师父。
江予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周正不是证人。他是调查人员。但他的名字出现在证人名单上——而且是被划掉的。
谁划掉的?
江予舟拿起名单,仔细看。周正的名字被一条红色的横线划掉了,划线的笔迹很粗,像是要把这个名字从纸上彻底抹掉。
他翻过名单,看背面。背面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,是用铅笔写的:"内部人员,不予列入证人名单。"
笔迹很潦草,像是匆忙写下的。
江予舟认出了这笔迹。
这是赵广铭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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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,沈渡走进江予舟的办公室。
"你找我?"
"坐。"江予舟把证人名单推过去,"看看这个。"
沈渡接过名单,低头看。
他的目光从第一个名字滑到最后一个名字,然后在周正的名字上停住了。
"师父。"他说,声音很轻。
"对。"江予舟说,"他的名字在证人名单上,但被划掉了。"
"为什么?"
"背面有备注。"江予舟说,"内部人员,不予列入证人名单。"
沈渡翻过名单,看背面的字。
他的手指在"内部人员"四个字上停了一下。
"这不是标准流程。"他说,"调查人员不会出现在证人名单上。如果出现了,说明有人特意把他加了进去,然后又划掉了。"
"谁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