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错了。"他说。
"你没有说错。"江予舟说,"你只是说出来了。"
沈渡的手指在U盘上摩挲了一下。
"江队。"他说。
"嗯?"
"你该回去休息了。"他说,"你的脚踝需要休息。"
"我的脚踝没事。"
"有事。"沈渡说,"你刚才走路的时候,右脚落地比左脚重了零点三秒。"
江予舟愣了一下。
"你连这个都观察?"
"习惯了。"沈渡又说了一遍。
江予舟笑了一下。
"行。"他说,"我回去休息。但你也要休息。"
"我没事。"
"你有事。"江予舟说,"你的眼睛里全是血丝。你昨晚没睡,今天也没睡。"
"我睡不着。"
"为什么?"
沈渡沉默了两秒。
"因为——"他说,"我拍了那些照片。我拍到了第四个人。但我七年来从来没有看过。如果我早一点看——"
"早一点看又怎样?"江予舟打断他,"早一点看,你就能救回我哥吗?"
"不能。"沈渡说。
"那就对了。"江予舟说,"你看了也没用。但你现在看了,对我们有帮助。这就是价值。"
沈渡看着他。
"你总是这么理性吗?"他问。
"不。"江予舟说,"我只是在你面前装得很理性。"
这句话说得很轻,但很清楚。
沈渡的耳尖更红了。
"江队——"
"叫我江予舟。"江予舟说,"没有外人的时候,叫我江予舟。"
沈渡张了张嘴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"叫不出来?"江予舟笑了一下,"没关系。慢慢来。"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"沈渡。"
"嗯?"
"谢谢。"他说,"谢谢你拍了那些照片。谢谢你保存了七年。谢谢你——"
他停住了。
"谢谢我什么?"
江予舟没有回答。
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的日光灯嗡嗡响着。江予舟走在走廊里,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