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屏幕上的某个细节。
"这是刑侦支队的徽章。"他说,"不是派出所的,不是交警的,是刑侦的。"
江予舟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"七年前,刑侦支队有谁在场?"
"很多人。"沈渡说,"重案三组全员,法医,技术员,痕检——至少有十五个人。"
"但这只手——"江予舟指着屏幕,"是在我赶到之前拍的。我记得我赶到的时候,你已经在做心肺复苏了。那时候现场还没有其他警察。"
"对。"沈渡说,"我第一个到。然后是救护车。然后是你。然后才是其他警察。"
"那这只手是谁的?"
沈渡沉默了。
他看着屏幕上的那只手,看了很久。
"我不知道。"他说,"但我有一种感觉——"
"什么感觉?"
"这只手的主人,"沈渡说,"就是第四个人。"
江予舟的手指收紧了。
"你是说,第四个人是刑侦支队的人?"
"不一定。"沈渡说,"但他穿着刑侦支队的制服。或者——他偷了刑侦支队的制服。"
"或者——"江予舟说,"他就是那个我们以为是自己人的人。"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台灯的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。窗外的城市灯光在闪烁,像无数双正在眨动的眼睛。
"我们需要查清楚。"江予舟说,"七年前案发当晚,所有刑侦支队人员的出勤记录。"
"我已经在查了。"沈渡说。
"你总是比我快。"
"不是快。"沈渡说,"是——"
他停住了。
"是什么?"
沈渡看着江予舟。他的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烁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犹豫,是某种更柔软的东西。
"是因为我在乎。"他说。
这句话说得很轻,轻到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但江予舟听见了。
他看着沈渡,看了很久。
"沈渡。"他说。
"嗯?"
"你刚才说什么?"
沈渡的耳尖红了。
"没什么。"他说,"我说我习惯了。"
"不是这句。"
"那是哪句?"
"你说是因为我在乎。"
沈渡不说话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桌面上的U盘。黑色的,旧的,磨损的。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