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胃药（第7页）
"不知道。"沈渡说，"但如果我们能找到那台相机——"
"相机被赵广铭销毁了。"
"相机被销毁了。"沈渡说，"但存储卡不一定。"
江予舟转头看他。
"存储卡？"
"相机可以销毁，但存储卡是可以取出来的。"沈渡说，"如果第四个人在销毁相机之前取出了存储卡——"
"那存储卡还在某个地方。"
"对。"沈渡说，"而且如果存储卡里有他拍的照片——"
"那我们就知道他在拍什么了。"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台灯的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。窗外的天已经黑了，远处有城市的灯光在闪烁。
"还有四张照片。"沈渡说，"要看吗？"
"看。"
第十四张是仓库的天花板。横梁上的蜘蛛网，灯泡的残骸。
第十五张是地面。一个被踩扁的烟头。
第十六张——
沈渡的手指僵住了。
第十六张照片里，拍的是沈渡自己。
不是自拍。是某种反光——仓库里有一面破镜子，镜子里映出了沈渡的脸。他的脸色苍白，眼睛下面有黑色的阴影，嘴唇抿得很紧。他的手里握着手机，手机屏幕上反射着仓库里的灯光。
"这是——"江予舟愣住了。
"我。"沈渡说，"七年前。"
江予舟看着照片里的沈渡。
那个人和他现在认识的沈渡不一样。照片里的沈渡更年轻，更瘦，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是恐惧，还是绝望？江予舟分辨不出来。但他能看出来，那个人正在经历某种巨大的痛苦。
"你当时——"江予舟说。
"我很害怕。"沈渡说，声音很轻，"我第一次看到死人。我第一次做心肺复苏。我第一次知道，原来人死的时候，眼睛是睁着的。"
江予舟没有说话。
他伸出手，握住了沈渡的手。
沈渡的手指很凉，像冰块一样。但他的手没有缩回去。
"最后一张。"沈渡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他点开第十七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片模糊——像是手抖了，或者镜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但在模糊的角落里，有一个清晰的东西。
一只手。
一只从画面边缘伸进来的手，手指修长，指甲干净。那只手正在伸向背包——伸向第四个人手里的背包。
"这是谁的手？"江予舟问。
"不知道。"沈渡说，"但——"
他放大了照片。
在放大的画面里，那只手的袖口露了出来。深蓝色的制服袖口，上面有一个徽章。
警徽。
"是警察。"江予舟说。
"对。"沈渡说，"而且不是普通的警察。这个徽章——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