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没有什么是我不该看到的。"江予舟说,"尤其是关于我哥的。"
沈渡沉默了两秒。
"好。"他说,"今晚。"
"今晚。"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然后沈渡站起来,走到窗边,把窗户关上了。
"你冷。"他说,"窗户开着,你膝盖会疼。"
江予舟愣了一下。
"你怎么知道我膝盖会疼?"
"你刚才揉了三次膝盖。"沈渡说,"每次窗户吹进风来的时候,你都会揉一下。"
江予舟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他的手正放在膝盖上——他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"观察力不错。"他说。
"习惯了。"沈渡说。
他走回座位,坐下来,继续看文件。
江予舟看着他的侧脸——清瘦的轮廓,淡色的眉眼,耳尖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。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沈渡给他倒的那杯温水。水是温的,不烫,刚刚好。
就像这个人一样。
不烫,不冷,刚刚好。
江予舟把水杯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——他已经忘了喝,放太久了。但他还是喝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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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,沈渡的办公室。
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台灯开着,暖黄色的光洒在桌面上。沈渡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黑色的旧U盘,插进电脑。
U盘的指示灯闪了一下,然后亮了。
"还能读。"沈渡说。
"七年了。"江予舟说,"居然还能读。"
"我每年会试一次。"沈渡说,"确保数据没有损坏。"
"你每年试一次,但从来没看过?"
"没有。"沈渡说,"我只是确认数据还在。"
"为什么不敢看?"
沈渡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。
"因为看了,就意味着要面对。"他说,"不看,还可以假装那些东西不存在。"
"现在呢?"
"现在——"沈渡深吸了一口气,"现在不能假装了。"
他双击打开了U盘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,名字叫"20191017"。
沈渡点开文件夹。
里面有十七张照片。JPEG格式,分辨率不高,是当年手机摄像头的水平。
第一张:仓库外景。铁门半开着,门上有锈迹。
第二张:仓库内景。光线昏暗,能看到地上的血迹。
第三张:张伟的尸体。仰面躺着,双手交叠放在腹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