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□愣了一下。
"警察?"他看着沈渡,"你怎么知道?"
"我猜的。"沈渡说。
"确实有一个。"□□说,"年轻男的,二十多岁,穿着警服来的。他说要一个结实的包,能装相机的那种。我推荐了这个,他买了。"
"长什么样?"
"记不清了。"□□说,"就记得他话不多,付钱的时候很爽快,没还价。"
"什么时候?"
"2019年秋天。"□□说,"具体几月不记得了,但肯定是秋天,因为那时候银杏叶黄了,他站在树下等我拿包,头上落了一片叶子。"
沈渡的手指收紧了。
"银杏叶。"他说,"十月份?"
"可能是。"□□说,"反正挺冷的,他穿着警服外套,拉链拉得很高。"
"还有别的特征吗?"
"别的——"□□想了想,"哦,他走路有点怪。右脚向外撇,像是外八字。"
沈渡和小周对视了一眼。
外八字。
和照片里第四个人的走路姿势一样。
"谢谢。"沈渡说,"您帮了大忙。"
"没事。"□□摆摆手,"你们是在查那个案子吧?七年前的那个?"
"您知道?"
"当然知道。"□□说,"那案子闹得挺大。当时警察来问过我好几次,问我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。我说没有——但现在想想,那个买包的年轻人,可能就是你们要找的人。"
"为什么现在才说?"
"因为你们没问对问题。"□□说,"以前来的警察问的是有没有看到凶手,我问的是有没有警察来买包。问题不一样,答案就不一样。"
沈渡点了点头。
"您说得对。"他说,"问题很重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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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市局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三点了。
沈渡走进会议室,江予舟还在那里。他的右脚依然搭在椅子上,但姿势换了——从搭在椅面上变成了搭在椅背上,像是坐久了不舒服,在找一个新的平衡点。
"怎么样?"江予舟问。
"找到了。"沈渡说,"2019年10月,一个穿警服的年轻人买了那个背包。店主记得他走路外八字。"
"身份呢?"
"不知道。"沈渡说,"店主不记得长相,只记得年龄和警服。"
"警服。"江予舟皱起眉头,"第四个人是警察?"
"或者假扮警察。"沈渡说,"但店主说他的警服看起来很合身,不像借来的。"
江予舟沉默了。
如果第四个人是警察——那整个案件的性质就变了。不再是"外部人员参与谋杀",而是"内部人员参与谋杀"。这意味着七年前那起案件,有警察参与其中。
"赵晓东当年是档案管理员。"江予舟说,"档案管理员不穿警服出外勤。"
"但他在警局工作。"沈渡说,"他有警服。"
"他有动机吗?"
"如果他是赵广铭的侄子——"沈渡顿了一下,"那他的动机就是服从命令。"
江予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