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对方说,第四个人不是受害者,是凶手。"
江予舟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"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,七年前那间仓库里有四个人。三个死了,一个活着。活着的那个人参与了谋杀,然后被赵广铭保护了起来。"
"证据呢?"
"没有证据。"沈渡说,"这只是对方的一面之词。"
"你信吗?"
沈渡沉默了两秒。
"我不确定。"
"你不确定?"江予舟的声音提高了一点,"沈渡,你从来不说不确定。你说有可能,你说概率上存在,你说从行为模式分析——你从来不说我不确定。"
"因为这次我真的不确定。"
江予舟看着他。
沈渡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了一些。他的眼睛下面也有淡淡的青黑色,和江予舟一样。但他的眼神不一样——江予舟的眼神是疲惫的,沈渡的眼神是某种更深的东西,像是一口井,水面平静,但底下有东西在动。
"对方还说了什么?"江予舟问。
"他说——"沈渡顿了一下,"他说我在仓库里待了四十分钟。他说我在这四十分钟里做了别的事。"
"什么事?"
"我不知道。"沈渡说,"我真的不记得了。"
江予舟没有说话。他看着沈渡,看了很久。
"你拍了照片。"他说。
沈渡愣住了。
"你怎么知道?"
"因为你七年后还在拍。"江予舟说,"你在现场的时候,总是会在等法医的时候拍几张。不是为了证据,是为了记录。这是你的习惯。"
沈渡没有否认。
"那些照片——"
"在我这里。"沈渡说。
江予舟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"在哪里?"
"一个旧U盘。我——"沈渡的声音低下去,"我需要时间去确认。"
"确认什么?"
"确认那些照片里有什么。"沈渡说,"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,如果第四个人真的在照片里——"
"那我们就找到他了。"
"或者——"沈渡说,"我们找到的是另一个秘密。"
江予舟站起来,绕过办公桌,走到沈渡面前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,和审讯室里一样。
"沈渡。"江予舟叫他的名字,不是"沈教授",是"沈渡"。
"嗯。"
"不管那些照片里有什么,我们一起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