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。"对方说,"我在把自己和复仇者等同。"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,像是对方在移动位置。
"沈教授。"对方说,"我给你一个建议。"
"什么建议?"
"别查第四个人是谁。查第四个人为什么没死。"
"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——"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清晰,清晰到沈渡能听出变声器背后的一丝真实音色,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带着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疲惫,"第四个人活着,不是因为幸运。是因为有人让他活着。而那个让他活着的人,就是你想找的人。"
"赵广铭?"
对方没有回答。
"你在暗示赵广铭保护了第四个人?"
"我在暗示——"对方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机械的平板,"赵广铭和第四个人是一伙的。七年前是,现在也是。"
沈渡的脑子在飞速运转。如果第四个人是凶手,如果赵广铭保护了他——那整个案件的逻辑就变了。不再是"赵广铭掩盖了一桩灭口案",而是"赵广铭参与了一桩谋杀案"。
"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"
"因为你想知道真相。"对方说,"而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"
"然后?"
"然后——"对方顿了一下,"然后你会做出选择。就像七年前一样。"
"七年前我什么选择都没做。"
"不。你选择了记住。"对方说,"你选择了不忘记。你选择了在所有人都想把这个案子埋掉的时候,继续追查。你选择了拒绝FBI的邀请,留在这座城市,等一个重新打开卷宗的机会。"
沈渡没有说话。
"你是一个有执念的人,沈教授。"对方说,"执念让你痛苦,但也让你强大。我知道,因为我也是。"
"你的执念是什么?"
"正义。"
"你管杀人叫正义?"
"我管让该死的人去死叫正义。"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,"赵广铭该死。第四个人该死。所有掩盖真相的人都该死。"
"那你呢?"沈渡问,"你杀了人。你也该死吗?"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沈渡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。
然后那个声音说:"也许吧。等我把该做的事情做完,你可以来问我这个问题。"
"你打算做什么?"
"下一个。"对方说,"还有下一个。"
"谁?"
"你会知道的。"对方说,"当你找到第四个人的时候,你就会知道下一个是谁。"
"等等——"
"沈教授。"对方打断他,"最后一个问题。"
"你说。"
"江予舟——他知道你七年前在仓库里待了多久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