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然后呢?"
"然后——"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轻,"然后赵广铭说:一起处理。"
沈渡的手指在发抖。
"一起处理——"他说,"意思是,江予安不是偶然被杀的。"
"对。"男人说,"他是被灭口的。因为他拍到了赵广铭。"
沈渡看着江予舟。
江予舟的脸色惨白,像是一张被漂白的纸。他的手指在发抖,但他用极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了。
"沈渡。"江予舟轻声说,"挂断电话。"
沈渡没有动。
"陆时安。"他说。
"嗯。"
"你为什么不早说?"
"因为——"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轻,"因为我害怕。"
"害怕什么?"
"害怕——"男人顿了一下,"害怕你们不相信我。"
"我们相信你。"沈渡说。
"真的?"
"真的。"沈渡说,"因为你在电话里告诉了我们一切。"
"那是因为——"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轻,"因为我想相信你们。"
沈渡沉默了很久。
"陆时安。"他说。
"嗯。"
"明天见。"沈渡说。
"好。"男人说,"明天见。"
电话挂断了。
沈渡放下手机,看着江予舟。
江予舟的脸色还是惨白的,但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是在燃烧——不是温暖的光,是某种锋利的、被点燃的光。
"沈渡。"他说。
"嗯。"
"我哥是被灭口的。"
"对。"沈渡说。
"因为他拍到了赵广铭。"
"对。"
"所以赵广铭杀了他。"
"对。"沈渡说,"赵广铭下令,张伟动手。"
江予舟的手指收紧了。
"我要杀了赵广铭。"他说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"不。"沈渡说,"我们要逮捕他。"
"逮捕?"江予舟冷笑了一声,"他杀了四个人——我哥、陆婉、张伟、还有他自己的人。他该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