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沉默了很久。
"陆时安。"他说。
"嗯。"
"如果我们今晚去拦截——"
"不行。"男人说,"太危险了。赵广铭带了很多人。"
"多少人?"
"至少十个。"男人说,"都是专业人士。"
"那我们怎么办?"
"等。"男人说,"等他们转移完证据,我们再行动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轻,"因为转移证据的时候,他们会暴露路线。我们可以跟踪他们,找到证据的最终存放地点。"
沈渡想了想。
"行。"他说,"我们等。"
"好。"男人说,"明天早上,西河旧工业区,仓库地下室。"
"好。"沈渡说。
"沈教授。"男人忽然说。
"嗯?"
"有一句话,我想对你说。"
"说。"
"你救不了他。"男人说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"七年前你也没救得了。"
沈渡的手指收紧了。
"什么意思?"他问。
"意思是——"男人顿了一下,"意思是,有些人,注定是要死的。"
"谁?"
"我姐姐。"男人说,"你哥哥。"
沈渡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"江予安——"他说,"你认识江予安?"
"不认识。"男人说,"但我知道他。"
"你怎么知道?"
"因为——"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轻,"因为他也在照片里。"
"什么照片?"
"我姐姐拍的照片。"男人说,"照片里,有赵广铭,有张伟,有——"
他停了一下。
"有江予安。"他说,"他在拍赵广铭。"
沈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"江予安在拍赵广铭?"他问。
"对。"男人说,"他站在仓库外面,用相机拍赵广铭。但他被发现了。"
"被谁发现?"
"张伟。"男人说,"张伟从仓库里出来,看到了江予安。他走过去,抓住了江予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