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该死。"沈渡说,"但我们要用法律让他死。"
"法律?"江予舟说,"七年前,法律没有惩罚他。七年后,法律也不会。"
"会。"沈渡说,"因为我们有证据。"
"什么证据?"
"底片。"沈渡说,"陆时安手里的底片。"
江予舟沉默了很久。
"沈渡。"
"嗯。"
"如果底片里的内容,不能定罪——"
"那我们就找更多证据。"沈渡说,"直到找到为止。"
江予舟看着沈渡,久久没有说话。
"沈渡。"
"嗯。"
"你为什么不放弃?"他问,"七年前,你失败了。七年后,你可能还会失败。"
"因为——"沈渡的声音变得很轻,"因为我不想再失败了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沈渡顿了一下,"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。"
江予舟看着沈渡,久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,他伸出手,握住了沈渡的手。
"行。"他说,"那就不放弃。"
沈渡的手指收紧了。
"江予舟。"
"嗯。"
"不管明天发生什么——"
"嗯。"
"我都会在你身边。"
"我知道。"江予舟说,"我也会在你身边。"
两个人握着手,在黑暗中坐着。
窗外,星星在闪烁。
远处,火车在鸣笛。
而某种东西,正在慢慢生长。
不是惊天动地的变化,只是很缓慢的、很安静的——像一粒种子,在黑暗的土壤里,悄悄地发了芽。
而沈渡知道,这种子一旦发芽,就再也不会停止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