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然后——"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轻,"然后赵立群死了。"
沈渡和江予舟对视了一眼。
"赵立群的死——"沈渡说,"和赵广铭有关?"
"对。"男人说,"赵广铭知道赵立群在帮我。他杀了赵立群,作为警告。"
"警告谁?"
"警告我。"男人说,"也警告所有想帮他的人。"
沈渡沉默了很久。
"陆时安。"他说。
"嗯。"
"你为什么不相信警察?"
"因为——"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轻,"因为警察里有赵广铭的人。"
"多少人?"
"不知道。"男人说,"但至少十几个。"
"包括林局?"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"林局——"男人终于说,"我不确定。"
"但他在赵广铭的办公室里出现过。"
"对。"男人说,"三年前。但那时候,他是赵广铭的副手。他可能只是去汇报工作。"
"也可能不是。"
"对。"男人说,"也可能不是。"
沈渡看着江予舟。
江予舟摇了摇头,用口型说:"不要相信他。"
沈渡没有回应。
"陆时安。"他说。
"嗯。"
"如果我帮你——"沈渡顿了一下,"你怎么保证,你不会成为下一个凶手?"
"我不能保证。"男人说,"但我可以保证一件事。"
"什么事?"
"我不会杀无辜的人。"男人说,"我姐姐是无辜的。你哥哥也是无辜的。我不会让无辜的人死。"
沈渡的手指收紧了。
"你怎么知道我哥哥?"他问。
"我知道一切。"男人说,"七年前的那一夜,我在仓库外面。我看到了你。"
"你看到了我?"
"对。"男人说,"你冲进仓库,开始做心肺复苏。你做了十四分钟。然后救护车来了。然后医生宣布死亡。"
沈渡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"你——"他说,"你一直在看着我?"
"对。"男人说,"从七年前开始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轻,"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试图救我姐姐的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