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愣住了。
"我——"他说,"我没有救你姐姐。"
"我知道。"男人说,"但你试了。你做了十四分钟的心肺复苏。你没有放弃。"
沈渡没有说话。
"沈教授。"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轻,"我想谢谢你。"
"谢我?"
"对。"男人说,"谢谢你,没有放弃。"
沈渡的手指在发抖。
他看着江予舟,发现江予舟的眼睛也在发抖——不是恐惧的抖,是某种被压抑的、灼热的情绪。
"陆时安。"沈渡说。
"嗯。"
"我帮你。"他说,"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"
"什么事?"
"不要再有人死了。"沈渡说,"不管是为了复仇,还是为了正义。不要再有人死了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"我答应你。"男人终于说,"但你也答应我一件事。"
"什么事?"
"找到赵广铭。"男人说,"让他付出代价。"
"我会的。"沈渡说。
"好。"男人说,"那我等你。"
电话挂断了。
沈渡放下手机,看着江予舟。
江予舟的脸色很难看,像是被人打了一拳。
"你答应他了?"江予舟问。
"对。"沈渡说。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沈渡顿了一下,"因为他不是凶手。"
"你怎么知道?"
"因为——"沈渡的声音变得很轻,"因为如果他是凶手,他不会打电话给我们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凶手不会暴露自己。"沈渡说,"但陆时安暴露了。他告诉我们他的位置,他的计划,他的恐惧。"
"那可能是陷阱。"
"可能是。"沈渡说,"但我愿意赌一次。"
"赌什么?"
"赌他是盟友。"沈渡说,"赌他在帮我们。"
江予舟看着沈渡,久久没有说话。
"沈渡。"
"嗯。"
"如果赌错了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