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笑了。
"好。"他说,"你请。"
两个人走出技术科,穿过走廊,走向电梯。
走廊里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,在墙壁上投下冷淡的白光。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,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暖。
某种东西,正在慢慢生长。
不是惊天动地的变化,只是很缓慢的、很安静的——像一粒种子,在黑暗的土壤里,悄悄地发了芽。
而江予舟知道,这种子一旦发芽,就再也不会停止生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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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江予舟和沈渡回到旅馆。
清和旅馆,203房间。
房间里还是那张双人床,还是那扇小窗户,还是那把旧椅子。
但有些东西变了。
江予舟走进房间,把外套脱下来,挂在椅背上。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放在桌面上。
"沈渡。"
"嗯。"
"我有话跟你说。"
"什么话?"
江予舟转过身,看着沈渡。
"关于赵法医的死。"他说。
"嗯。"
"小周下午给我发了详细的现场报告。"江予舟说,"赵法医死在自己家里,现场没有破门痕迹,没有挣扎痕迹。凶手是认识的人。"
"赵法医认识的人。"沈渡说,"在局里有很多。"
"对。"江予舟说,"但有一个细节——"
他顿了一下。
"赵法医死前,正在打电话。"他说,"电话是打给你的。"
沈渡愣住了。
"我?"他说,"我没有接到电话。"
"对。"江予舟说,"电话没有接通。赵法医在拨号的时候,凶手出现了。"
"他想告诉我什么?"
"不知道。"江予舟说,"但他在死前想联系你。"
沈渡沉默了很久。
"沈渡。"
"嗯。"
"赵法医可能不是坏人。"江予舟说,"他可能想帮你。"
"帮我?"
"对。"江予舟说,"他保留了原始记录,他在死前想联系你——他可能一直在暗中帮助我们。"
"但他也是赵广铭的侄子。"
"对。"江予舟说,"但侄子不一定和叔叔一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