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意思是——"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轻,"他跑了。"
视频到这里结束了。
江予舟和沈渡对视了一眼。
"第四个人。"江予舟说,"陆时安。"
"对。"沈渡说,"陆时安在现场,但他跑了。"
"他看到了什么?"
"一切。"沈渡说,"他看到了凶手,看到了赵广铭,看到了一切。"
江予舟的手指收紧了。
"那他就是我们最重要的证人。"他说。
"对。"沈渡说,"但我们需要找到他。"
"怎么找?"
沈渡想了想。
"从他的生活轨迹入手。"他说,"他四年来的生活——住在哪里,吃什么,去哪里,见什么人。"
"四年。"江予舟说,"信息量很大。"
"但有一个切入点。"沈渡说,"他姐姐。"
"陆婉?"
"对。"沈渡说,"陆婉七年前死了。陆时安四年来一直在追查真相。但他从来没有去祭拜过他姐姐——至少,我们没有找到任何记录。"
"他不祭拜姐姐?"
"不。"沈渡说,"或者,他在别的地方祭拜。"
"别的地方?"
"比如——"沈渡的声音变得很轻,"比如这里。"
他指了指屏幕上的视频画面——赵广铭的办公室。
"陆时安考入市局,岗位是档案管理员。"沈渡说,"他每天都在赵广铭曾经工作过的地方。他每天都在祭拜他姐姐——用他自己的方式。"
江予舟看着沈渡,久久没有说话。
"沈渡。"
"嗯。"
"你越来越了解他了。"他说。
"对。"沈渡说,"因为我越来越了解我自己。"
江予舟没说话。
他伸出手,在沈渡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"走吧。"他说,"去吃饭。"
"吃什么?"
"粥。"江予舟说,"我请你。"
沈渡愣了一下。
"你请?"
"对。"江予舟说,"我请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江予舟的嘴角弯了一下,"因为你请我太多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