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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旅馆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江予舟和沈渡走进203房间,发现房间里只有一张双人床。
"我睡地上。"江予舟说。
"不用。"沈渡说,"床够大。"
"两个人睡一张床?"
"对。"沈渡说,"你睡左边,我睡右边。"
江予舟看着沈渡,久久没有说话。
"沈渡。"
"嗯。"
"你——"
"我什么?"
"你确定?"
"确定。"沈渡说,"地上太凉,会感冒。"
江予舟想了想。
"行。"他说,"那就一起睡。"
两个人躺在床上,中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线。
江予舟躺在左边,面向墙壁。沈渡躺在右边,面向天花板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的虫鸣声和远处火车的汽笛声。
"沈渡。"江予舟说。
"嗯。"
"你睡着了吗?"
"没有。"
"那你在想什么?"
"想赵法医。"沈渡说,"想他为什么要帮赵广铭。"
"因为赵广铭是他叔叔。"
"但他是法医。"沈渡说,"法医的职责是还原真相,不是掩盖真相。"
"有些人,"江予舟说,"会把家族利益放在职责之上。"
"对。"沈渡说,"但赵法医不是那种人。"
"你怎么知道?"
"因为——"沈渡顿了一下,"因为他在尸检报告里保留了原始记录。"
"什么意思?"
"陈德厚说,赵法医删掉了原始记录里的双重撞击细节。但我在档案室里查过——原始记录还在,只是没有出现在正式报告里。"
"所以赵法医没有销毁证据?"
"没有。"沈渡说,"他只是隐瞒了证据。"
"隐瞒和销毁,有什么区别?"
"区别很大。"沈渡说,"销毁意味着彻底抹去,永远找不到。隐瞒意味着还在,只是被藏起来了。"
"为什么要藏起来?"
"因为——"沈渡的声音变得很轻,"因为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