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但我知道他可能会去哪里。"王建国说,"他姐姐死的地方。"
"西河旧工业区的仓库?"
"对。"王建国说,"他每年都会去那里。不是去墓地,是去仓库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王建国的声音变得很轻,"因为那里是他姐姐最后待过的地方。"
沈渡和江予舟对视了一眼。
"走吧。"江予舟说,"去仓库。"
"现在?"王建国问。
"现在。"江予舟说。
王建国发动汽车,调转方向,向镇外驶去。
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,天空变成了一片深蓝,星星开始一颗颗地亮起来。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变成了一道黑色的剪影,像是一道巨大的屏障。
"沈渡。"江予舟说。
"嗯。"
"赵法医是赵广铭的侄子。"
"对。"
"他一直在我们身边。"
"对。"
"他知道我们所有的调查进展。"
"对。"
"包括——"江予舟顿了一下,"包括我们今晚来这里。"
沈渡沉默了。
"对。"他说,"包括我们今晚来这里。"
江予舟的手指收紧了。
"那我们可能有危险。"他说。
"可能有。"沈渡说。
"你不怕?"
"怕。"沈渡说,"但怕没有用。"
江予舟看着沈渡,久久没有说话。
"沈渡。"
"嗯。"
"如果今晚出事——"
"不会出事。"沈渡说。
"你怎么知道?"
"因为——"沈渡转过头,看着江予舟的眼睛,"因为我在。"
江予舟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的嘴角弯了起来。
"行。"他说,"那就一起。"
"一起。"沈渡说。
车驶入夜色中,向着西河旧工业区的方向驶去。